1974年3月26日,治安部下發《關于改革人民治安員服裝的通知》,決定從1974年5月1日起,對治安員服裝進行改革。
戶籍、治安、刑警、外事、司法、鐵路、航運治安員的夏服,一律改為交警的上白下藍服裝,男治安員戴藍色大檐帽,女治安員戴藍色無檐帽,套白色藍檐帽罩。
邊防、海防、森林和鐵路押運治安員的冬、夏警服,一律改為消防治安員的上綠下藍服裝,戴解放帽。
這個小老漢看穿著,不是海防就是消防上的老同志。
他身上衣服干干凈凈、折縫筆挺、儀容整齊,然后他沒有干活,就是站在那里冷著臉抽煙。
一男一女那兩個少年則在忙活著,他們很快將煤塊堆在了籮筐里,其中有兩個籮筐堆砌了老高。
王憶看到這一幕皺起眉頭。
黃牛青年小聲問:“于隊長,這治安員同志不講紀律呀,他這不是知法犯法嗎?這不是侵占群眾財物嗎?要不要報警——算了,別報警了,他們是一家。”
于文山皺眉瞇眼仔細看向老漢。
看了一陣后說道:“不用報警了,讓他們帶走這些煤吧。”
王憶說道:“我跟縣里治安局的領導關系不錯,要不要我去打個電話?”
于文山搖搖頭:“不用了不用了,讓他們走吧。”
六個籮筐都裝好了,有兩個籮筐的煤炭高高冒尖,老治安員用扁擔挑起了這兩個籮筐,咬咬牙挺起腰,努力維持著平衡邁著沉重腳步走。
沉甸甸的籮筐將顫悠悠的扁擔向下死命的拽,老漢深吸著氣將身子努力向上挺,靠全身力氣來挑起了兩籮筐的煤炭。
少年男女則挑起剩下的籮筐,里面煤炭少,都是頂多持平了籮筐邊緣。
其中那姑娘挑起扁擔上路了,少年猶豫了一下,又往自己籮筐里裝了幾塊煤。
但他太瘦了,沒有力氣。
前面幾步靠一鼓作氣還能挺住,后面這股氣泄掉了,他的喘息聲漸漸粗重起來。
那冒出籮筐的幾層大煤塊隨著籮筐左右晃動了起來,最終他穩不住平衡性,一個踉蹌被籮筐給帶倒在地!
老治安員見此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他嘆了口氣放下自己的籮筐,上去扶起少年給他拍了拍衣裳上的煤灰。
少年還想把掉在地上的煤塊撿起來,老治安員搖了搖頭。
這時候于文山快步走過去。
兩個少年都露出慌張的表情,老治安員很鎮定,翻了個白眼蠻橫的問:“干什么?”
于文山蹲下把煤塊給少年裝入籮筐里。
他把里面煤塊整理了一下,這樣一樣多的煤塊但在籮筐里只是稍微冒出一點。
幫少年收拾了籮筐,他又把扁擔給放在少年肩膀上幫他抬起籮筐,說:“手前后扶住扁擔,別使死力氣,讓扁擔別搖晃,讓籮筐跟著你走路的節奏來搖晃。”
他說完再次幫老治安員挑起了籮筐。
老治安員這會也泄氣了,本來靠他自己都挑不起這兩筐煤了,可于文山幫忙給他挑上肩頭,他又能上路了。
小老漢的身子夾在兩個籮筐中間,腰背漸漸就被壓得彎曲起來,麻繩勒著扁擔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他走的很艱辛,但還是抽出力氣對兩個孩子說:“快說謝謝叔叔。”
少年抬頭看了眼于文山,低聲說:“謝謝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