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文山上碼頭去跟王向紅握手。
他們去了辦公室,王憶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王向紅氣的罵娘:“草他媽,這些雜種真是壞!城里現在有些工人思想長毛了,他們看不起咱們農民,碰上農民故意欺負人!”
“你今天去干活穿的差了,要是你平日里穿中山裝、黑皮鞋,戴上眼鏡、戴上手表,你看他們還敢不敢上去就跟你動手?”
老隊長年紀大了,脾氣更大了。
他怒氣沖沖的一拍桌子又說道:“不行,這事不能讓他們煤場自己處理!”
“打了人讓他們頂多內部批評一下,然后就算了?做夢呢!”
“至少得給他們一個記過處分!行了這事你不用管了,我來辦,他們敢欺負你?竟然敢打你?這真是造反了!必須得辦他們!”
王憶說道:“嗨,其實這事咱們沒吃虧,不說我當時利用太極拳給予他們的打擊,就說三組長他們還有咱學生很積極,援助很快拉上去了,把他們是一頓胖揍呀!”
“你們學生是真的厲害,拿著鐵锨當標槍啊。”于文山還挺后怕的。
他是眼睜睜看著有鐵锨‘嗖嗖嗖’飛來插在地上的,這要是插在脖子上有可能會出人命!
王憶無奈的說道:“王狀元太莽了。”
王向紅聽得卻露出滿意笑容:“這小子,下手沒有分寸呀,等我批評他,今晚讓他娘給他加個菜!”
王憶說道:“得了,這批評的他得樂開花。”
“咱們還是先商量買煤炭的事吧,隊長,通過于文山同志他們的煤炭公司買煤是靠譜的,便宜太多了,這樣咱們磚瓦的造價可以下來不少呢。”
王向紅喝了口茶水,有些為難的說道:“于科長,我說話直,要是冒犯你們社隊企業了你別在意。”
“煤炭這東西是國家資源,你們生產隊開采的話,在這個手續和法律法規方面恐怕不是很有把握……”
容易出紕漏!
王向紅天天聽廣播、看報紙,對國家政策的走向很是關心,也了解頗多。
他說道:“要是我沒記錯,允許集體性質的鄉鎮煤礦企業承包煤礦發展經濟是去年的新政策,對吧?”
于文山說道:“對,去年國家領導人到三晉大地的云州、朔州考察,發現該地煤層淺,一鋤頭就能挖出礦產,是塊寶地、是金飯碗。”
“然而當地老百姓守著金飯碗卻窮得厲害,食不果腹。”
“當時為了解決民眾貧困問題,領導人就說,‘有水快流嘛。大的礦山國家開采,稍大一點的集體開采,貧礦和那些國家、集體不值得投資去開的,就讓群眾自己去開采’……”
“允許個人承包煤礦了?”王向紅聽后大驚。
于文山說道:“沒有,還沒有到這一步。現在國家就是允許集體承包礦山去采礦,所以我們黑倉生產隊便成立了社隊企業來承包了我們那里一片礦山,開始采煤。”
現在社會上集體性質的鄉鎮煤礦已經有不少了,“有水快流”更是作為中央政策正式出臺了,這被認為是國家對礦業開采權的控制出現松動的標志。
不過這種集體煤礦開采出來的煤并不好銷售。
這年頭各單位負責人都怕出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向紅就是這么想的。
王憶卻不怕,他說道:“國家的經濟政策以后只會越來越寬松,不會再收緊的。”
“社隊企業可以放心的發展,不管是咱們這種開飯店、做買賣還是黑倉生產隊那樣承包煤礦,以后國家不光是允許,還會鼓勵!”
他用斬釘截鐵的語氣給王向紅吃下定心丸。
王向紅猶猶豫豫的說:“可咱們也找老徐幫忙找了煤炭供應渠道——要不然這樣,兩條腿走路,咱們既從老徐找的煤場買煤,也從于同志你們的社隊企業買煤。”
“這樣咱們磚窯廠有兩個方向供應煤,更保險,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