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撥壯勞力們商量著工作出海,眾多的勞力們去開墾荒田,還有孩子們朗朗讀書聲從山頂隨風而下。
他從祠堂前走過,老漢們再次招呼他過來一起曬太陽聊天:
“王老師過來坐坐,這里暖和,避避風。”
“他坐不下,現在娃娃不是上課嗎?他得去上課啊。”
“喝杯熱茶再走,喝杯熱的渾身暖和……”
王憶笑著跟他們打招呼,一圈爺爺叫完了他最后說道:“我把教學的工作交給其他教師了,以后主要負責咱們社隊企業的發展,然后也配合隊長來領導咱們生產隊發展。”
壽星爺一聽這話站起來,說道:“好,祥鴻那娃是該扶你這個少將軍上馬了,你跟他就像霍去病跟衛青大將軍一樣……”
“壽星爺這說法不好,漢朝的霍去病不是二十來歲就沒了嗎?”有老漢斗膽打斷他的話說道。
壽星爺說道:“霍去病是天上武曲星下凡,他那不是沒了,是回天上去復命了——你們懂個屁,你們才活了七八十年,知道還少,等你們再活個四五十年就懂了。”
王憶聽著他們的話哈哈大笑。
壽星爺這人真是太能玩賴的了。
不過這些人竟然知道漢大將軍衛青和冠軍侯霍去病,這還挺出乎他預料的呢。
壽星爺哼哼說:“反正你該上馬就上馬,領著咱們王家的好好干,你領頭我放心,你有本事又一心為人民,是個好樣的!”
“以后你干工作我支持你,誰要是跟你頂牛你跟我說,我用拐杖去敲破他的頭!”
王憶沖壽星爺敬了個禮。
行了,宗族勢力有了!
他告別老漢們去碼頭,海水緩慢而堅定的席卷而來,水面不復春夏的蔚藍,開始變得深沉而幽森,真是有一種物哀之美。
唯有藍天不管是春夏還是秋冬,永遠都是湛藍的、澄凈的,云朵也是一如既往的雪白和飄逸。
王憶扭頭向山上看去,冬日的山野有獨特的風情。
島嶼各處生長的草木并沒有在冬季的寒風中失去了原本的顏色。
不說冬青松柏們的常綠,就說島上四處生長的芒草、荻草、蘆葦,它們的白色依然如秋季般旺盛。
這些野草有共性,耐鹽堿、能生長,到了秋天會抽穗,抽出來的穗子是漂亮的白色。
隔著稍微遠點看,這些大片的白色在颯颯海風中齊整蕩漾。
風一吹、穗子頓時如波浪般開始連綿起伏,像是海水蔓延上了山腳、山坡以至于到了山頂……
他看到山頂的時候還能看到一些紅色的驚喜,有山棗、有柿子、有各種未被采摘的干果子。
過日子的社員們之所以沒有采摘這些果子,要么是因為位置太險要,要么就是已經被蟲蛀鳥啄的厲害,沒有必要再摘回家了。
他欣賞著島嶼的冬日風情,王東寶、王東方和打井隊其他隊員拎著行李包過來了。
王憶看看他們的打扮,說道:“這樣不行,你們作為咱們生產隊冬季對外開展援助工作、發揚風格的人員,必須得有精氣神。”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走,跟我去聽濤居,我給你們換一下裝備!”
他先去了一趟祠堂找服裝隊。
服裝隊正在縫制棉衣和藍色粗布工作服。
之前他帶過來的布料里有牛仔布,一種較粗厚的色織經面斜紋棉布,靛藍色,結實又厚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