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的烤鴨全世界聞名,我看《人民日報》上說,外國人來了咱們國家都要嘗嘗全聚德烤鴨呢。”
社員們跟著說道:“咱們外島的鴨子能做成烤鴨?這可好了,首都烤鴨就是聞名,大會堂舉行國宴就有烤鴨!”
“正好王老師養了個野鴨子,那東西不下蛋不看家,這次烤著吃了算逑!”
王憶本來在笑瞇瞇的聽,一聽這話急眼了:“別,我那野鴨不能烤,那是深黃淡黃它們四個的干爹,誰烤它們干爹,它們能咬人!”
社員們聽到這話當笑話。
哄堂大笑。
聊了一陣,王向紅起身招呼說:“來,加把勁、鼓鼓氣,把煤糕打完它,咱們就可以收工了!”
推上來燒土有的已經成堆放下了,有的則還堆放在車上。
有人上去摸起一把燒土看了看,說道:“買一噸土還要花上十幾塊,隊長啊,這樣咱們還怎么燒磚頭?咱外島啥都缺,干工廠不合算。”
王向紅說道:“少說話,多干工作!”
王憶解釋道:“這燒土是從內地路途迢迢運送過來的,所以很貴,咱們磚窯廠燒磚瓦用的土是從相公島運送的,隔著近,代價小,而且土也便宜。”
他們買的燒土還是最便宜的,被鐵皮四周牢牢箍圍在車板上,并沒有都變成細土,有的還是土黃色的土塊。
土塊里夾著一絲一絲的白絲,這可是上乘燒土的標志,粘性好,打成煤糕的時候可以少用點水,靠燒土就能黏出煤糕來。
打煤糕是一鍬燒土、兩鍬煤面的比例,堆積的煤堆像打谷場上的谷堆,從堆頂挖出一個圓坑,擔上兩三擔水灌進去,再把煤堆周邊的煤面小心翼翼的蓋進去。
這個過程得小心,要防止煤堆漏水,一旦漏水跑水可就不好辦了——打煤糕用水同樣得按比例來,漏水之后誰也不知道漏掉多少水,這樣怎么補水?
一個個煤土堆里倒上水。
要等水自己滲出來,這時候才能趕緊上鐵锨攪和煤土堆。
做煤糕也有模具,叫做煤糕抹子,社員們七手八腳上工忙活,將一個個煤糕做出來擺到地上有序排列。
煤糕比蜂窩煤干得快,兩個晚上的風吹再加上一個白天的日曬,差不多后天就能開始燒了。
生產隊打完了蜂窩煤和煤糕,剩下海上沒什么活,便是集體忙活著墾荒。
王憶給劃定了新農田范圍,事半功倍,社員們墾荒效率變高了很多。
具體墾荒的活用不上他出手,而他又把講課的工作分配出去,這樣一時之間有空檔了。
以往有空了他就往22年跑,這次不跑了,他留在82年,去時空屋把侉子偏三輪給開了出來,準備送去大眾餐廳。
因為1982帶魚汛大會戰的通知也送到了,就在鄉村醫生研討會結束后第二天的大雪節氣當天開始,到時候各船隊縣里碼頭集合。
王向紅準備讓王憶帶隊伍。
所以王憶要在最近幾天把餐廳、把學校、把生產隊和自己手頭上的雜活都給忙活一下子,這樣到時候他才能放心的帶隊伍去參加漁汛會戰。
其中在這些雜活中,給餐廳送偏三輪算是比較重要的了。
不過去大眾餐廳送車之前,王憶先開著侉子去公社跑了一趟。
他帶上了一點禮物,去感謝公社的刻章師傅石德路,人家把珍藏的一枚章送給了他,他得承人情、向人家道謝。
同時,他還想著看看石德路的手藝,看看有沒有雇傭必要:
石德路不光能刻章,還懂石刻、石雕之類的本領。
說起這個人,王憶還挺佩服他的,他天生的小兒麻痹,親生父母發現他的病情后就把他給放進盆子里扔到海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