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們積極,吃飽喝足后便根據王祥海和王真昌中午協商討論出的海域去尋找帶魚群的痕跡。
天涯二號從福海船隊中經過,看到不少人懶洋洋的待在船頭船尾的篷布下縮身休息。
王真昌感嘆道:“漁業大會戰要到頭了,漁民們對于這項活動不熱衷了。”
“五幾年和六幾年的時候,到了飯點大家伙也不會歇息,很多都是兜里放一張面餅繼續忙活,瞅著空閑拿出餅子啃一口,一邊咀嚼一邊繼續奮戰!”
“那真就跟在戰場上打仗一樣,雖然帶魚不是咱們的階級敵人,可是咱們都想著支援國家建設呀!”
“一想到咱們捕撈的帶魚送到了城里工人的餐桌、醫生們的餐桌、教師學生們的食堂,然后大家伙就渾身有勁!”
王祥海說道:“對,七幾年也差不多,別看日子難、生活水平差,可大家伙就是干勁足。”
“那時候是嚴格的計劃市場經濟嘛,東海的漁場遵循和執行國家計劃,將捕撈上來的水產品調往全國城鄉市場,全國人民都能吃上咱們捕撈的魚。”
“當時聽廣播說,首都水產市場供應的帶魚里10條有7條來自咱們翁洲漁場,哈哈,當時聽了以后我們就感覺驕傲!”
“因為我們給國家建設做貢獻啦!”
王真昌說道:“對,我們當時就是這么想。現在看來不行了,我從75年就退出了漁汛會戰,這幾年沒想到會戰成這個樣子了。”
“你看看這次各公社各生產隊來參加會戰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他看著外面那些躲在篷布下避風避雪的漁民后連連搖頭。
王憶笑道:“他們太懶了是吧?”
王真昌說道:“不是懶,是覺悟低!他們給自己家里忙活的時候也這樣?他們就沒有把國家的活當成自己的活!”
“我剛參加會戰那幾年,當時同志們的熱情高漲啊,當時到了吃飯的時候,指揮船必須得巡邏、得讓我們停下船靠到一起吃飯、休息。”
“你像咱們這樣的漁船吃的快要去干活,這還不行哩!”
“一艘船走,其他的船跟著就要走,誰也不甘落后,因為誰都不愿意當大落后,都要爭著當先進!”
王憶說道:“時代變了,人心變了。”
王真昌嘆氣道:“沒有領袖同志了,人民不能心往一處使了。”
王憶安慰他說道:“但是人民的生活變好了。”
王真昌說道:“嗯,國家大事咱也不懂,老百姓日子過好了那就好,反正我挺懷念領袖同志的時代。”
“你那是懷念你的壯年時代。”王憶說道。
王真昌搖搖頭:“不是,就是懷念領袖同志這個人,當時有他有周有朱,有他們在,咱們老百姓過日子踏實。”
“因為咱們人民都知道,他們是完全可以值得咱們人民信賴的,有他們在天塌了也不怕,要打核戰爭也不怕,什么都不怕!”
他們簡單的聊著天,外面的王東虎忽然拍了拍鐵皮門:“王老師看兩點鐘!豐產大紅旗!”
聽到這話王真昌和王祥海兩人身軀一震,紛紛推門看過去。
這會雪已經很小了,風更大了。
海上風起浪涌,一艘艘船在起伏不定的波濤中行進,時而被高高拋起、時而又落入谷底。
就在這種險峻的海情中,天涯二號的右前方有一艘綠眉毛船升起了一面大紅旗。
紅旗烈烈飄蕩。
像是風中燃燒著一團火!
這是信號。
碰到大魚群的信號。
王憶拿起望遠鏡看過去,看到船上漁民正在撒網。
他們嘴巴一張一合,這是在喊著號子撒網!
見此王憶便對王祥海說:“掛旗,號令船隊以咱們為中心集合……”
“不用集合了,掛旗然后以小組為單位,對前方魚群展開圍捕!”王祥海說道。
王憶說道:“好,那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