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黃銅彈殼拋射到了甲板上。
響亮清脆的聲音壓過了海浪聲和船發動機聲,在空曠的海上傳出去老遠!
前后船上的漁民全冷靜了,膽大的還能站在外面,膽小的已經鉆回了船艙去。
先撞船、后開槍——
惹不起惹不起!
前面漁船之所以逃跑就是怕被撞了船尾,現在可是魚汛期,一旦被懟了船尾那就意味著得錯過這個魚汛期了,還得掏錢去維修。
船老大不想這樣,于是剛才就只能逃跑。
但如今船尾已經被懟了,他什么也不怕了,便出來咆哮道:“嚇唬誰啊嚇唬誰!你是民兵是不是?敢沖著人民開槍……”
槍口抬起來。
正好對準了他的臉。
兩艘船幾乎是并在一起了。
槍口距離他的臉不過十來米。
船老大的話戛然而止。
誰被手槍近距離指著都沒法說話!
后面有漁船上來了,一個絡腮胡大漢在船頭喊道:“你們是哪里人?好啊,近海開槍,你們真是太大膽了,不怕吃牢飯嗎?”
王憶厲聲道:“你們干擾國家漁業生產秩序,不怕死嗎?”
“不怕死的給我過來,我送你們一程!”
前面漁船的船老大是欺軟怕硬的貨色。
聽到這話竟然不顧船尾被人給懟了,趕緊給駕駛艙里的船員使眼色讓開船拉開距離。
絡腮胡膽子大,沖王憶說道:“少給人扣大帽子,現在已經改革開放了,不是以前可以隨意扣帽子的年代!”
“你們是翁洲漁場指揮部組織的捕撈隊是不是?好,我去問問你們領導,你們是什么人、憑什么可以帶槍、憑什么敢對人民開槍……”
“啪!”
又是一聲清脆響亮的槍聲。
王憶開槍打斷絡腮胡的話,怒喝道:“滾蛋!再給老子逼逼叨叨老子就斃了你!”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
絡腮胡是狠角色但卻不是亡命之徒。
他被王憶威脅之后冷笑道:“好好好!你狠、你最狠了!”
“拿著一把破噴子比比賴賴?行!就你有槍是不是?你等著、你別跑!我今天必須把你們留在佛海!”
他回去喊道:“讓鴨子趕緊回家抄家伙!看看都有哪些弟兄在港口,全他媽帶過來!”
這樣沒人繼續開展海上作業,雙方直接對峙在了一起。
王東虎看的熱血沸騰。
他年輕,王向紅領著生產隊在海上南征北戰、東征西討的時候他還沒有登船。
等他登船開始參加漁業會戰作業的時候,天涯島已經出名了,沒人還愿意平白無故的招惹他們。
如今王憶又是撞對方的船又是開槍打對方的船,他一下子激動了,嚷嚷道:“同志們,抄家伙,跟他們干……”
“干個屁。”王憶冷笑一聲,“海叔,開電臺發信,報警!就說有人持槍行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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