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笑道:“別您您您的了,都是同志,你叫我王憶、王老師、王同志都行。”
“你說的周松嶺是一位戴眼鏡的老專家?眉頭這里有點傷痕?”
周大圓急忙點頭。
王憶引他進門,說道:“那你進我們宿舍來坐坐吧,我們這里條件不怎么樣,你湊活著坐坐。”
周大圓對于他的招待頗有些受寵若驚,連忙說:“不用客氣不用客氣,謝謝,謝謝王老師了。那個啥,你們吃早飯了嗎?”
王憶說道:“還沒有呢,正坐著。”
周大圓將帶來的網兜遞給王憶:“我這里有點墨魚鲞,那個你們看看,看看喜不喜歡吃,喜歡吃的話可以配合當早飯,這墨魚鲞是我娘曬的,曬的可好了。”
他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可能平日里被人嘲笑的太多或者怎么回事,特別不自信,眼神游移,說話容易絮絮叨叨:
“我娘常常在屋檐下曬墨魚鲞,曬干后,用鐵絲串起來吊在屋里的椽子下,不招蟲不招老鼠,可好了。”
“這墨魚鲞曬的絕對好,你們早上要蒸飯吧?把它直接、直接給蒸熟,然后一條條的撕下來下飯,好吃。”
“要不然等中午,對,中午。可以用水浸泡一下切塊來紅燒,要是肥肉切上幾塊肥肉,那味道可好了。”
“要不然做成糟墨魚吧,貯放在瓦罐里,想吃時取一只來蒸煮,這墨魚鲞曬的好,一上鍋起了蒸汽就有香味溢滿屋子,很誘人的……”
說到這里他抽了抽鼻子,突然笑道:“你們早飯做了什么?好香!”
王憶看帶魚候這個樣子有點可憐。
他拿了個鋁飯盒給周大圓,說:“我們煮了面條吃,來,一起吃一碗。”
周大圓推辭:“我吃過了,在家里吃過了。”
王憶看看他那削瘦干巴的樣子,就知道他日子過的不咋樣,吃早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第一鍋泡面已經燜熟了,他給周大圓舀了滿滿一飯盒。
周大圓點頭哈腰的說:“多了、多了,吃不了這么多,一半就夠了。”
王憶說道:“吃吧,咱們一邊吃一邊聊。”
周大圓感激的說:“好,好的,王老師那真是不好意思了,過來的早了,嘿嘿,我太心急了……”
王憶說道:“周同志你別客氣了,來,咱們坐在門口吃,涼的快一些。”
一鍋泡面給社員們很快分完,王祥海把開水倒進去又準備下第二鍋。
周大圓看著他從一個大袋子里摸出一個個的面餅扔進鍋里,很吃驚:“呀,王老師,這不是面條,這是方便面啊。”
王憶說道:“都是面,來,吃吧。”
周大圓卻突然感動起了。
他看了眼王憶低下頭,吸了吸鼻子說:“王老師,謝謝你、謝謝你,你真是好人,好人啊!”
社員們在旁邊起哄:“這還用你說?我們王老師肯定是好人!”
王憶揮揮手讓他們滾蛋,又笑道:“上門是客,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嘛,來,周大圓同志,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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