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指著周大圓說道:“我剛才已經說了,不是給我們道歉,是給我這個朋友道歉。你叫我朋友的外號、你拿他開玩笑,這不是欺負人?”
并不是只有揮拳頭打人才叫欺負人。
精神上的侮辱還要比肉體上的侮辱更讓人難受。
漢子吃驚的看向周大圓,周大圓和氣的說道:“沒事沒事,鬧著玩的,王老師,都是鬧著玩的。”
聽了他的稱呼,漢子又是一驚。
他看看周圍虎視眈眈的一群漁民,又琢磨了一下這些人的口音,突然反應過來:“王老師?你是福海的那個王老師?昨天在碼頭外救火來著?”
王憶點點頭。
漢子頓時滿臉堆笑:“啊呀,有眼不識泰山,我有眼不識泰山了!”
“原來你就是昨晚救了碼頭外船隊的王老師,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哩,我大舅子的船就停在海上,他篷布還被燒了,要不是你們去救火,他的船恐怕都要被燒了!”
他上來很客氣的跟王憶伸出手:“王老師,謝謝你。”
王憶這人牙口不好,從來都是吃軟不吃硬。
不是這漢子主動戲弄周大圓他肯定不會找事,如今人家服軟他也就不好意思繼續板著臉了。
于是他跟漢子握了握手,說:“不用客氣,那是我們該做的。”
“但你也得做你該做的,我朋友不喜歡人家叫他外號,你們以后別這么叫了,侮辱人。”
漢子急忙說:“行行行,絕對不這么叫了。”
他又跟周大圓笑了起來:“行啊,帶、那啥,原來你跟王老師是朋友,你還有這么硬的關系啊。”
“對不住啊,你也知道我這人就是好瞎開個玩笑,跟著大家伙一起叫你外號,但我沒有壞心思,沒別的意思。”
他甚至不知道周大圓的名字。
當然這也很正常。
鄉下地方有些人出名全靠外號。
周大圓趕緊回應道:“明白、都明白,鄉里鄉親的,大家都是給我起外號玩呢,都沒有壞心思。”
道歉之后漢子不想走了,還想跟王憶聊幾句。
王憶當場佩服他了。
是不要臉了吧!
他敷衍的跟漢子說了幾句話想讓漢子自己離開。
結果漢子不敷衍,蹭著鼻子上臉,跟他竟然開始稱兄道弟!
王憶有點后悔自己剛才為了意氣之爭而跟漢子較真了,這他么是塊狗皮膏藥呀!
漢子不肯走,他也不好意思說‘你趕緊滾蛋’這種話,就盡量耿直的說:
“對不住了,同志,今天我不方便跟你多聊,我和我朋友還要談點正事,他大清早過來找我有要緊事,要不然你先忙你的,我先跟我朋友聊聊。”
漢子喜氣洋洋的說:“不要緊、不要緊,你們談你們的,我這邊不忙,就是出來瞎溜達。”
“王老師你忙你的,兄弟我還能耽誤你正事?那不能,我在這里坐坐,等你跟你朋友聊完了咱再說話。”
王憶搓了搓嘴。
以后真的不能隨意去鬧脾氣,指不定碰到什么人。
就像現在這人。
他是個二皮臉呀!
王憶沒轍了,給周大圓使眼色:“周同志,你不是找我去你家聊聊嗎?走吧。”
周大圓說道:“好、好,去我家。”
他給王東虎使眼色擋住那拖車漢子,否則漢子還要跟著他去周大圓家里呢!
王憶拔腳要走,周大圓看看飯盒里的泡面為難的問道:“王老師,我能不能借你們這個飯盒用一下?”
“沒問題,待會你吃完了我回來的時候帶著就是了,趕緊走。”王憶拉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