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海捕撈業馬上就要踏上華夏五千年歷史的舞臺了,它們要上線了。
從九十年代開始,國內市場供應的魚主要靠遠洋捕撈和人工養殖。
周大圓受困于眼界,他不可能知道未來國家發展有多快、變化有多大。
工業化的中國正式在全球服上線了。
這事王憶沒法說,他把客觀條件強調了出來:“帶魚真的不好養殖,它們生活在深水區呀,這怎么養殖?”
周大圓說道:“減水壓式馴化養殖。”
“王老師你是大學生,學過達爾文同志的進化論吧?”
王憶點頭。
“那高盧生物學家拉馬克的用進廢退理論呢?”周大圓接著問。
王憶說道:“也了解。”
聽到他都懂,周大圓來勁了。
他從兜里掏出一塊船形白色硬鞘——這是烏賊的海螵蛸,就是它身體里中間的那塊大骨頭,是一味中藥,也可以當作粉筆。
剛建國時期,國家確實一窮二白,外島的學校便曾經用海螵蛸當粉筆來寫字。
一直到現在外島的孩子要在地上畫棋格子玩游戲還是用這東西,王憶最早去王祥賴家里找王東竹,看到過王東竹在石頭上寫字,便是用海螵蛸當粉筆。
他在地上寫下‘用進廢退’四個字,以此展開進行講解。
這理論很簡單。
就是培訓帶魚從深水區往淺水區進行更迭換代,帶魚可以在二三十米深的水域生存,那么就可以對它們進行一代代的淘汰篩選,逐步讓它們適應在淺水區生活。
實際上根據王憶所知,22年代的國家漁業已經實現帶魚的人工養殖技術突破了。
不過成本太高,海洋野生帶魚資源還足夠多,不值得進行人工養殖,所以技術一直處于實驗階段,沒有進行推廣。
周大圓現在自己研究帶魚人工養殖技術有些可笑,但他的未雨綢繆不可笑。
在22年代為什么要研究帶魚人工養殖呢?因為國家的遠洋捕撈技術和規模已經足夠強大了,帶魚捕撈量還是出現了下滑。
如2016年時年捕量為110萬噸,但17年時就回落至1012萬噸,18年時為近10年來首次跌落百萬噸大關,為939萬噸。
而到了19年時,年捕量又回落至916萬噸……
以往帶魚捕撈量下降的時候,國家會安排更多、更大、更先進的捕撈船去更遠的海洋。
現在不行了。
他們可以去的海域已經都去過了,所以國家搞帶魚人工養殖也是出于一個未雨綢繆的想法。
周大圓想要實現帶魚人工養殖技術的突破不是為了自己,他還真是為了國家!
他想給國家的農林牧漁業發展做貢獻。
王憶卻知道這個年代國家不需要他的貢獻。
他正琢磨著怎么勸說周大圓,周大圓這邊已經說嗨了:
“現在帶魚產量越來越低,昨天我去拜訪了周專家、周松嶺專家。”
“周專家跟我說,他們今年給捕撈的帶魚做了調研,發現捕撈的個頭明顯減小了,單條重量普遍沒有一斤。”
“可是它們已經達到了性成熟,提前進入了性成熟可以產卵了!”
“你得注意!”
他嚴肅起來:
“根據我的研究還有對專業資料的考察發現,帶魚的產卵期延長且卵徑小,這就意味著帶魚這個物種正在發生轉變,接下來產量會逐步減少!”
“如果不搞人工養殖技術,接下來帶魚幼齡化、小型化的程度還會加劇,最終就是會陷入大小黃魚的困境!”
王憶開始正視周大圓。
他承認這個人有點東西,或許不多,但確實是有真東西的。
周大圓很享受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