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去了很多治安員同志,那些人很兇殘,竟然持槍和治安員們對射,然后治安局申請了當地民兵支援,把他們一些打手給打死了!”
王憶讓王祥海去買魚,他領著壯漢們去找了個人少的俏食棚子坐下。
老板賣的是簡單小吃,霜腸、豬肺、雞肝、鵝肝這些東西,都是鹵煮貨,鹵的很不賴,滋味噴香熱乎乎,這東西最受出大力的漢子喜歡。
便宜,味重,過癮。
此時毛小方等人在客船上吹了半天冷風已經很餓了,看見大鍋里亂燉一樣的肉菜,一個個忍不住就開始伸出舌頭舔嘴唇。
王憶對老板說道:“看著給我們上吧,有豬頭肉、雞腿之類的先上這種好菜,其他的給我們搭配著拼湊。還有酒,這里有什么酒?”
老板說道:“一毛燒、九零大曲齊全。”
王憶說道:“行,那就來九零大曲。”
他又對漢子們說:“把腰帶放開使勁吃、使勁喝,我請大家伙痛痛快快吃喝上一頓,算是給大家伙去去晦氣!”
聽到這話毛小方趕忙說:“王老師,你救了我們一命啊,理應是我們請你吃個飯……”
王憶擺擺手:“以后再說吧,小事而已。”
毛小方沒跟他客氣,轉過頭去跟老板說:“不要雞腿不要豬頭肉,多給點霜腸、豬肺、雞肝這些東西就行,這些就很好吃了。”
“不要九零大曲,出力漢子喝這么好的酒干什么?我們要一毛……”
“行了坐下、坐下。”王憶把他的手給摁下,“我請客、我說的算。”
“放心,我王老師是守法公民,請你們吃飯不會害你們的。”
漢子們聽到這話笑起來,紛紛說:“這個我們絕不懷疑。”
“誰說王老師不是好人,我就捶他!”
“唉,王老師人這么好,怎么有些人就那么壞,那個孫林還是大領導的孫子呀,怎么那么壞?”
老板拎過來一小塑料桶的白酒。
王憶給他們添酒,問道:“這事是怎么弄的?你們本來過來當力工的,怎么又被人糊弄著去干礦場了?”
毛小方垂頭喪氣的說道:“我們想掙錢,家里窮啊,你看我們這些兄弟,里面有一半還沒有婆娘呢,想出來掙點錢回去娶婆娘。”
“本來我們在市碼頭上干,就是那次給你干的,可市碼頭有勢力,唉,我們在那里干活受氣不說,還要給人家交份子錢。”
“正好佛海這里有漁汛,我們就過來了,想吃上半個月一個月的累,賺點錢回家過個好臘月。”
“結果這里的活也不好干,也有勢力,然后孫林那狗崽子就盯上我們了——當時我們還以為他好心、他跟你王老師一樣是好人!”
“咱們當時的想法真是侮辱王老師啊。”一個叫燒餅的漢子忿忿的說。
這時候熟食送上來了。
漢子們一人一雙筷子,趕緊下手吃了起來,塞進嘴里、臉上喜洋洋。
這是吃到美食后本能的開心。
王憶一看光是次品肉食沒主食,就出去跟隔壁的小籠包攤子喊道:“老板,來二十籠小籠包。”
“行嘞,啥餡兒的?”老板喊道。
王憶說道:“豬肉大蔥,這個最好吃。”
漢子們趕緊攔住王憶:“夠了夠了,王老師,行了,這些已經行了。”
“不用包子了,不用吃小籠包,唉,豬肉大蔥的貴啊。”
“王老師我們這樣真的,不好弄啊,你對我們恩情大了、大過天了!”
王憶說道:“你們吃就行了,繼續說,孫林說給你們找了個礦場的活,你們就信了?”
毛小方垂頭喪氣的說:“唉,我草,他太會騙人了,他當時表現的可好了,就跟、真就跟你一樣好。”
“本來我們被人欺負了,他看見后就把我們給救了,把欺負我們的盲流子給趕走了,然后還看我們可憐,請我們吃飯。”
“我們跟他說了出來打工干活的事,他就說,要是我們能吃苦可以去礦場做工,他說做礦工很累也很危險,可是一個月至少能拿下七八十塊,好了能拿一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