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下午時分王憶再好好勞累一下他,那他晚上睡得肯定更香。
墩子一遍遍撒網收網,干了幾趟之后就喘粗氣了:“老板我跟你說,真的、真的沒用,這能撈上什么來?就撈了幾條梭魚!”
王憶說道:“你撈吧,我不是讓你撈上魚來,是讓你從海里撈一些水草,然后來判斷附近有沒有野生大黃魚。”
“還有這說法?”墩子很驚奇。
王憶說道:“我還能騙你不成?你快撈吧,累了的話就歇歇,沒事,這里就咱們兩個人,你即使體力不行也沒人笑話你……”
“我體力不行?你說我體力不行?”墩子哈哈大笑,“我看你是真沒數了,看我給你露兩手吧!”
他干的頓時更起勁了。
中午經過多寶島,王憶忍不住停船想上島去看看。
時至如今島嶼已經有了碼頭,但卻沒有了多少人。
他此時登島觀覽,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時光通道,從83年走到了23年,看到了83年一些熟悉的街道,卻看不到83年時候那熟悉的海草房。
水與島,經久不變,人與云,日日常新。
他所熟悉的李老古、李巖松兄弟們的房屋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錚明瓦亮的大瓦房或者此起彼伏的小樓房。
連多寶小學也變了樣子,它的屋頂成了紅瓦、它的四周起了外墻,然后墻壁從根基開始往上覆蓋了苔蘚,這種暗綠色就是時光的顏色。
八十年代初的那些光景,都被淹沒于時光洪流中。
島上現在也是只有一些老人還留守在島上,看見王憶溜達,有老人感興趣的問:“你是哪里來的?來旅游的?”
王憶上去散煙,說道:“哦不是,打擾各位老同志了,我有朋友在你們多寶島生活過,所以我今天經過你們這里,過來上島看看他生活過的地方。”
他仔細打量著曬太陽的這些老人,突然看向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小老漢問道:“你是李巖京老師?”
沒想到會碰上23年的李巖京。
李巖京今年還不到六十歲。
可是他應該后來離開了教師隊伍,吃過不少生活的苦頭、干過大力氣的苦工活,所以不到六十歲頭發已經斑白、滿臉皺紋,像是七十來歲的人。
李巖京下意識站起來,撣了撣身上的軍大衣問道:“呃,小伙子你是?呃,咱們見過?”
王憶笑道:“我聽我朋友提起過你,說你曾經做過教師。”
李巖京問道:“你朋友是哪位?確實,我早些年干過民辦教師,但干了沒幾年就沒干了,按理說我沒有跟你同齡的學生。”
王憶說道:“我朋友比我大不少,咱就不說他的名字了,他姓丁,跟你念過一年級,但是很調皮,當時讓你難堪了。”
“這些事他一直記得,心里很過意不去,那時候太小了,不懂事。”
李巖京笑說:“哦,哈哈,那你跟他說不用覺得過意不去。事情都過去了,是吧,過去得三十多年了,還有啥過意不去的?”
“讓他多回來看看,這畢竟是個老家嘛。”又有老人說道。
王憶看著他,慢慢的知道了他是誰。
之前來多寶島打井的時候都說過話的。
如今卻兩不相識。
老人們顯然都希望能有故人回來,紛紛說:“對,讓他回來看看,其實我們多寶島現在生活行的,政府要搞清潔風能還有那個什么減、減壓……”
“減載平臺。”
“對!減載平臺,反正政府要在我們島上發展產業,以后肯定就熱鬧了,賺錢的地方就多了……”
他們圍繞著王憶紛紛說話,有的還拿起個托盤給他吃瓜子花生。
很熱情的挽留他繼續多聊天。
王憶心軟,不太好拒絕他們的請求,就拉了個馬扎坐下和他們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