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茵“哈哈”笑著，拿起紙巾擦著眼角的淚。
“又是你！”蘇凡轉過身，盯著曾泉，“你能不能教點好的啊？你這個樣子，讓我怎么管教他們？還一套一套的，給我上課了。”
“你要教育孩子從小就對不正確的事情表達出自己反對的聲音，要從小就有捍衛自己權利的意識，我都替你做了，你還不高興？真是太失職了。”曾泉道。
“你——”蘇凡真是要被氣死了。
“念卿，嘉漱，以后啊，咱們不理她了，跟著舅舅走，舅舅一定不會像你們的媽媽一樣，動不動就用暴力威脅。”曾泉對兩個孩子說道。
念卿是長大了懂事了，知道舅舅什么意思，便很認真地點頭，可嘉漱依舊什么都不懂，在曾泉的懷里坐著揪著舅舅的衣服。
“你要是想給孩子講什么平等自由，還是等你自己做了爸爸再去講吧！”蘇凡道。
曾泉的心頭，好像被針扎了一下，卻還是依舊笑著道：“不用，嘉漱和念卿，你得給我一個，變成我的孩子。念卿，你說，你是要你媽還是要我？”
念卿看著舅舅，又看著媽媽，想了想，還是說：“我要，媽媽。”
羅文茵笑了，大家都看著這兄妹兩個怎么爭。
蘇凡得意地盯著曾泉，笑道：“怎么樣？到底是我親生的，這血緣，就是騙不了人。”
“那可未必，念卿是被你給嚇住了。嘉漱要跟著我的，”曾泉說著，兩只手抓著嘉漱的小胖手，道，“嘉漱，咱要舅舅，不要媽媽了，怎么樣？跟著舅舅走。”
嘉漱聽不懂，依舊伸手去扯舅舅的衣服。
“你看吧！”曾泉對蘇凡道。
蘇凡無奈地搖頭，道：“好吧，你說怎樣就怎樣。”
“以后啊，嘉漱就變成舅舅的兒子了，舅舅會帶你騎馬、和你一起游泳，和你滑雪，帶你——”曾泉看著嘉漱，說道。
“我也要，我也要，舅舅也帶著我！”念卿一聽，馬上就從椅子上下去，跑到了舅舅身邊。
“你是選舅舅了？”曾泉問念卿道。
念卿點頭，看向蘇凡，道：“爸爸媽媽從來都不帶我出去玩，我也想去騎馬游泳，還有滑雪，可是爸爸媽媽從來都——”
說著，念卿一臉的委屈。
蘇凡，沉默了。
羅文茵和其他人也都不說話了。
曾泉臉上的笑容倏然而逝，他看著念卿，道：“爸爸媽媽都太忙了，所以沒有很多時間陪你。而且，他們兩個都不會玩兒，因為他們兩個小時候都不去玩這些。你不能責怪把爸爸媽媽，知道嗎，念卿？”
念卿不說話。
“爸爸媽媽沒辦法陪你去玩，不代表他們不愛你和嘉漱。每個人表達愛的方式不同，你爸爸媽媽他們，呃，和舅舅不一樣，舅舅喜歡熱鬧，喜歡玩，他們不是那樣的。可他們對你們兩個的愛，比舅舅多多了，明白嗎？”曾泉認真地說。
念卿望著曾泉，良久，才點頭。
“好了，你們想要玩兒呢，可以來找舅舅。不過，不能怪你爸爸媽媽，特別是你媽媽，她可是舅舅的親妹妹，你們兩個要是欺負她，舅舅可是不高興的，記住了沒有？”曾泉對念卿說道。
“我記住了，舅舅。”念卿說著，走向母親，抱住了蘇凡。
蘇凡也抱住女兒，看向曾泉。
曾泉對她笑了下，就讓張阿姨把嘉漱抱走，說道：“這小家伙，又是一大灘口水，趕緊給換一下衣服，等會兒就該出門了。”
“好的好的，您也換一下吧，嘉漱把您的衣服弄濕了。”張阿姨忙說。
“沒關系。”曾泉道。
羅文茵見狀，笑著起身，道：“泉兒你不是要出門嗎？趕緊吃吧，要不然就遲了。”
“嗯，我等會兒回去換一下衣服。”曾泉道。
“我先把念卿帶過去，看這孩子又把衣服弄臟了。”羅文茵說著，就帶著念卿離開了。
餐廳里，只有蘇凡和曾泉。
曾泉繼續拿著餐具吃早飯，偶爾會看看手機。
“你今天，要去哪兒嗎？”蘇凡看著他，問。
“嗯，今天忙一天，然后坐晚上的飛機回去，明天一大早還要開會。”曾泉道，說著，他看著蘇凡，“漱清要跟著首長出訪，你是在這兒待著呢，還是回去回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