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恒抬起頭來,模樣甚是嚴肅,張蒼就請他進了內屋,兩人坐了下來,劉恒甚至都沒有照常的寒暄,而是直接說出了自己來找張蒼的理由,「張相定然是知道,陛下準備以我為御史,我長居在外,對廟堂內的情況不太清楚,我知道張相在忙著做事,也不方便來打擾,只想從您這里拿幾篇地方的奏表,看看各地的情況」
「何必如此麻煩呢」
張蒼瞇起了雙眼,腦海里忽然有了主意,他變得更加熱情了起來。
「光是看那些數據,其實也不能對各地有個直觀的了解,不如這樣吧,我這幾天忙碌,有很多國事都被耽擱了,您若是想要了解,不如就幫我處置了這些事情吧,處理好這些,自然也就能明白地方的情況」5
劉恒皺起了眉頭,「我還不曾上任,況且,這御史也沒有資格來處置政務,這是否有些不妥呢」
「這有什么不妥的那晁錯也常常來處置政務,況且,您上任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您不提前有所了解,怎么去接任晁錯呢這也是為了大漢天下啊。」
「陛下那邊,我會派人告知一聲。」
劉恒這才點著頭,「好,那就勞煩您了,請借您一輛車,將東西送到我住宿的地方去。」「好」
張爸開心沐了,當了這么久的工具人,沒想到啊,能遇到這樣的工具人,話不多,能干,留厲風行的,自己往后都不需要那么忙碌了
張蒼即刻就派人將成堆的奏表送回了劉恒的住所。劉恒目前住在劉長賜給他的一座府邸內。
當天晚上,劉啟獨自來到了這里,門口的仆人都認識他,笑呵呵的就讓他去內屋。內屋里的燭火正在搖曳著,劉啟小心翼翼的坐在了一旁,打量著自家的阿父。多年不見,阿父的雙鬢已經有些參雜著灰白,整個人的氣質更加的內斂,沉穩如老水。
劉啟看到劉恒面前擺放著很多奏章,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疼,而阿父卻不慌不忙的處置著這些。
「你阿母很擔心你。」「很想見你。」
劉啟心里一酸,「我也很思念阿母。」
「但是你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大漢以孝治國,但是有的時候,你得放棄自己盡孝的機會,讓天下得到盡孝的機會」5
劉恒還在寫著什么,頭也沒抬,卻照常的跟兒子聊著天。
「你在西庭國做的不錯但是我并不滿意,你對百姓太過惡劣,他們都說,百姓知威而不明理,這些讀過書的人,何等的自負啊,愣是將自己的想法強加于百姓的身上百姓是知道是非的,是知道誰對自己好,誰對自己惡,一味的動用強法,即便他們明面上都敬服,可在內心里,卻不知將你詛咒多少次恩威并繼,對百姓加以愛護,對那些女干賊出以利劍賞罰分明,愛憎分明
,方才是治國之道。」
「阿父,我知道了,我回去就改,主要我那里都是蠻」
「呵,我大漢之疆域內,皆陛下之子民,哪有什么蠻夷你將他們當作蠻夷,他們當然就是以蠻夷的方式來匯報你,作為君王,你都將他們不當成子民,簡直荒唐」
劉啟猛地低下了頭。
「好好治理地方,讓他們害怕容易,
而讓他們擁戴卻很難不要總是想著走捷徑,只有歸心,才是百年之策不要這般高高在上,不是多讀了幾本書,就比人家更懂仁義道德。」
「喏。」
「阿父您這處置的奏表我怎么看著有點眼熟啊」「嗯,就是你們西庭國的上奏。」,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