轅司道面色一喜。
“帝君,面見神帝,理念碰撞,也許炤煌神國會延展出一條新的道路。”
他眼中充滿期待。
紀夏也朝他緩緩頷首,旋即面不改色,踏上那條金光大道。
金光大道便如同一條流轉的星河,下方有著無數星辰的倒影,熠熠生輝,光明無限。
可當紀夏踏上金光大道。
三十二重天穹覆壓而來,一種種從紀夏身后彌漫而出,壓過這條金光大道上的種種光芒,將紀夏襯得有若無上的天神。
紀夏朝前走了兩步,突然又流轉出一道神識,和轅司道的神識碰撞。
“少君,你
太過溫和了。”
轅司道神色微變,仔細傾聽。
卻聽紀夏又說道“變法一事,不可太過暴烈,這也絕不能溫和。
炤煌神國無比遼闊、無比廣大,即便僅僅只是極少數人得利,數量也難以想象。
你想要用三言兩語勸服這些得利者,幾無可能。”
“你變法之心,我能了然,既然如此,為何又要征求他們的意見”
紀夏一路朝前,走向中央神闕。
“炤煌神國有無數強者,可這些強者卻都受到神帝的統治。
你如果無法勸服他們,不如就換一種方式,向神帝證明炤煌神國變法的迫切。”
“一旦神帝點頭,其他人的意見便不再重要了。”
紀夏神識到了這里,有了些許停頓。
緊接著,紀夏神識又變得深邃許多。
“倘若神帝不反對卻又不同意那炤煌神國想要變法,便需要流血了。
紀夏就此沉默,朝著中央神闕而去。
他的背影無比高大,竟然如同天穹一般,甚至如同那比十幾座世界還有宏大的神闕一般。
在場的強者們,終于隱隱約約有所感知。
“這太初帝君即便面見神皇,也不曾膽怯,也不曾覺得位格低于神帝一等,這是狂妄,也是不敬”
有神朝大臣皺眉開口。
可是,當他們望著紀夏挺直的身軀,卻又覺得這太初帝君雖然不過是少年,卻有無匹的偉岸氣魄,由衷令人心生敬佩。
“怪不得太蒼能夠在區區數千年間崛起。”
也有大臣感嘆。
轅執神站起身來,踏入那就神船中。
他終于意識到,紀夏自始至終便不打算與他們論道,當紀夏踏上炤煌神國天地相遇的那一刻,目的便是進入那中央神闕,面見神帝
煌月和那老者對視一眼,眼中似有波瀾洶涌。
紀夏
卻并不理會這些。
他仍然踏著金光大道,一路前行。
直到他的身軀逐漸被那一道金光大道迸發出的光芒淹沒
在極其遙遠的所在。
禁忌古道上,那一座無上的道宮中。
景郁呆呆的注視紀夏的背影,直到徹底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