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斜照,落日余暉,流動著騰騰真焰的金烏神鳥臨近西山。
晚霞渲染山河,為一切蒙上了一層朦朧的光彩,遠方的山黛上鑲嵌上一層黃昏之光,落葉凋零,墜入溪流。
一束束晶瑩剔透的光流從地脈中涌出,帶著一縷又一縷淡金色的魂魄,仿佛一顆顆星子,在薄暮中綻放著光彩。
晚風吹拂,帶來了一絲北溟海的氣息,讓人飄然欲仙。
暗綠色的山林間,一道修長的身影掐出指訣,袖中不斷飛出各種各樣的仙料神材,千萬道符文飛躍,在虛空中簌簌作響,劃出一片美麗的弧光。
蘇羽青絲披散,眸光深邃,并指為劍,在一塊手心大小的九天紫玉王上鏤刻下紋絡。
道光流轉,紫霞繚繞,瞬息之間一股若有若無的滄桑氣息穿透而出,帶著汪洋般的浩瀚氣息,讓曠野為之一靜。
將陣紋古玉烙印在虛空,踏滌著混沌光,蘇羽又來到了另一處節點,開始布下陣紋
不知過了多久,蘇羽駐足于云海之上,眼中帶著一絲冷光,俯瞰著下方的端木城,身后有一道虛幻的星辰圖。
仔細望去,那些星辰圖竟然和外空的九顆大星相對應,牽引下了無數星輝。
以他的陣紋水平和源術修為,布下殘缺帝陣和源天大陣合一,足以鎮壓初階圣人王。
這一次并非借用地脈龍氣那么簡單,蘇羽也牽引了星辰之力,祈九曜之力,化出一方混沌大陣
源術之道,若踏入源天師境界,以星辰為陣不過是常影,算不得什么
端木城門口,很多修士正在進進出出,一些侍衛身披黑色甲胄,胯下騎著奇異古獸,氣息很強大,守衛著城墻。
和外界的風起云涌不同,這里很平靜,這些仙臺境之下的修士并未感受到太多不同。
市井小巷,一座酒樓中,幾位修士列座,他們同屬于一個小門派,正在議論最近的大事件。
“聽說北方出現了一個大勢力,兼并了不少大教。”
“是紫微神朝大敗諸教聯軍,近乎要成為蘆州之主了,連東勝神州都起了戰局。”
“一統蘆州,數萬年來,還沒有哪一方勢力能做到這一點,那些大勢力不可能這么簡單就臣服”
“你們說紫微神朝會不會來這里,這座古城已經很多年沒遭遇過戰火了,我聽說紫微神朝的一些人對太陰神教抱有敵意,說不定要”
聽到這里,有一位年輕人有些不解,道“抱有敵意太陰神教可是人皇傳承,紫微神朝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攻伐人皇后裔”
按照端木族編造的古史,太陰人皇創立神教,傳承百萬年,在數十萬年前遭劫,人皇后裔被異域天魔殘殺,只留下了一位公主。
生靈涂炭之際,端木族古祖只手補天裂,擊退了異域天魔和太陰公主聯姻,延續了太陰族的傳承,是再造乾坤的完人
見這位小修士疑惑,其余幾人搖了搖頭。
對方尚未出過太陰域,還認為端木族是人皇后裔,等他出去游離過就會知道,這一域流傳的一些古史可笑無比。
“真正的人皇后裔已經沒了”一位黑袍青年飲完清酒,冷笑道。
“怎么可能,師兄,你又在說胡話了”
年輕人疑惑不已,覺得自己師兄發癔病了。
“在這里少說點”
一位老人嘆息一聲,準備將話題引開,然而已經晚了。
聽到鄰桌的談論,一位黑發少年神色乖戾,有些不渝,呵斥道“一群無知之輩,懂什么,即使紫微神朝擊敗諸教聯軍,也不可能來這里。
“還有,豎子,你剛才說人皇后裔已經沒了好大的膽子”
這位少年不過十五六歲,修為和其他人相差無幾,都是道宮秘境,但是言語間極為高傲,眼中帶著輕視看著這些散修。
聽到對方出言不遜,一位二十多年的年輕人臉色微沉,很不喜,想要起身說些什么,但是被其他人按住了。
“不可放肆,看他袖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