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師弟的話語,小松只是微笑,并不說話。
他和原本時間線一樣,生于昆侖山,長于昆侖山,一顆赤子之心貼近大道,幾近為昆侖之子。
在他踏入斬道境后,時銘冊封其為松星宿,隨天青龍君巡視大羅天,而且特意賜下了一塊神痕紫金給他
兩位年輕天驕站在黑紙船上面,俯視前方遼闊大海,從后方看,一僧一道,超然物外,有一絲天人合一的道韻。
但是從正面看,那位紅袍僧人雙眼發光,像是貔貅轉世一樣,眼珠子不斷轉動,絲毫沒有出家人的澹然。
紙船漂流了很久,但是僧人心心念念的蓮臺始終沒有出現,只有一成不變的墨浪翻涌。
忽然,一陣纏繞著金色粒子的太陰寒風吹來,帶著徹骨凍念、枯竭晦散的冷意,氣息強盛,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朝外海擴散。
陰風觸及黑紙船的那一刻,自主朝兩邊散去,那股足以絞殺萬物的霧靄紛紛揚揚,朝著外界擴散。
“傳說中的永寂之風”
花花眺望著那片過往冷風,臉上的玩笑之意頓去,只剩下凝重。
這是溟蓮之海的一種異象,一旦被卷入其中,圣者都難以逃生,可以說是溟海最恐怖的景象之一。
曾經有星君祭出大羅銀精祭練成的圣人王法器,想要收取一些永寂之風,但讓人沒想到的是,大羅銀精法器剛一出船,便被寒風腐蝕掉了大量神性。
“這種風中蘊含了難以想象的道念,若能收取一二,足以應對天王級強者”
花花戀戀不舍地看著那片風遠去,這種永寂之風十分稀少,而且帶有一絲不滅特性,比九天神玉更加珍貴。
看著師弟一臉貪婪模樣,小松搖了搖頭,道“想要收取此風,起碼要大圣持準帝器出手,花花你還是別想了”
“黑皇師伯或許有辦法”
花花摸了摸自己锃亮的光頭,還是有些不舍,這是大圣級別的珍物啊,不說殺傷力,其中蘊含的寂滅道念便是無價之寶。
“你還是別想了,聽說黑皇師伯最近又犯事了,被陰主發配到人族古路上挖礦去了”
“怎么會有時銘大人在”
花花有些不信,他是黑皇一手帶大的,對大黑狗的背景門清,有時銘殿主在,幽冥域主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按理來說應該會網開一面。
“聽龍馬師伯說,陰主尊上破開了準帝領域”小松輕語。
花花瞬間一個冷激靈,只能在心中為黑皇默哀。
他看了一眼左右,然后神念傳音道“沒想到陰主尊上居然先行突破準帝,聽說幾位老星君都看好和憂大人”
“師弟,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說了”
小松無奈,他這個師弟太像黑皇師伯了,他還真擔心有一天花花喝多了,和黑皇那樣捅出大簍子。
“今在溟海,又是神念傳音,誰都不知道,你我師兄弟,有什么不能說的”花花振振有詞,道理一套一套的。
小松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身邊流淌的太陰海水。
片刻后,花花湊到師兄耳邊,小聲道“聽說師尊馬上要回來了,而且還帶上了皓月師伯”
“這件事我知道”
“這不是重點,我聽說師尊準備向北辰少帝開口,希望讓皓月師伯進亂古神宮”
“想走魔胎路嗎唉,一步死,一步生”
小松搖頭,瞬間便猜出了事情的起末。
他曾經在神藥園當過童子,頗得幾位大人賞識,獲賜了不少殘經,而且還知曉了許多隱秘,亂古大帝的經歷便是其中之一
黑紙船纏繞著幽光,朝溟海深處駛去,一天一夜后接近了目的地。
眼前景象突變,墨浪盡頭多了一抹耀眼的銀光。
那是一片銀色的海洋,縹緲虛無,仿佛不屬于這個世界,帶著濃郁的生死道意,其中一塊塊古碑虛影浮沉,法則驚世,一根根璀璨的神鏈貫穿天上地下,封鎖了一切,看起來十分縹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