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幾乎在場的大半的人都已經認定了薛恒多半是沒有考上,想著前些日子居然會擔心這么一個不知道從哪里突然冒出來的小子會搶了他們的機會。現在看來當初的他們根本就是杞人憂天,這人哪里有本事能夠搶的了他們的機會真是他們多想了。
可就在他們剛覺得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報喜的衙差卻再一次上門了。
“恭賀安陽府臨滄縣金河鎮桃源村薛恒老爺中大魏十八年鄉試第四名”衙差的臉上堆滿了笑容,這鄉試第四名可是不得了,且這位舉人老爺看著年歲也太小了一些。今后的成就肯定是不得了的。
“多謝。”薛恒對自己的估計大概是在第七到十五名左右,卻沒有想到竟然會中了第四名,倒是與院試的時候名次一樣,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多謝差大哥了。”喜錢是早就已經準備好的。
衙差拿了喜錢以后自然又是說了好一番的恭維話,如今這些中了舉人的老爺們指不定哪一天就高升了,反正這些吉祥話又不要錢,那還不是張口就來
薛恒中了第四名陶望春竟然比他還激動,只差一蹦三尺了。拽著薛恒的胳膊道“薛兄真有你的,經魁啊,這可是經魁啊”像他考中第一百零九名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哪里還敢妄想經魁。
“只是運氣好罷了。”薛恒道。
“哼,虛偽。”可不是嗎,都已經考中經魁了,卻還說只是自己的運氣好,這不是虛偽是什么薛恒的這話一出自然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唾棄。
當然最多也就是這會兒能這么發泄兩句了,今后人家就是舉人了。而他們卻依舊還是秀才。見了人就要比人還要低上一頭。
“恭喜薛兄了。”褚天耀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一定的境地,卻還是不得不上前來跟薛恒道喜。
“多謝。”
褚天耀只覺得薛恒分明就是故意看自己的笑話,明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卻還故意引自己上當。
當然,薛恒過后后面就只剩下三個名額了,雖然都在期盼著自己能夠是這三個名額中的其中一個,可也很清楚這種機會實在是太小了。
等到大街上鑼鼓聲響起的時候,眾人便明白這放榜已經結束了。這前三名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們竟然是沒有一個人知道。
這放榜是結束了,可是還有一件事情卻還沒有結束。那就是由褚天耀提出的這一場押舉。
褚天耀原本以為自己作為莊家肯定會是這場賭局的最后贏家,哪曾想到這最后的贏家竟然會是薛恒。等于自己的一場心血全為薛恒做了嫁衣裳。這褚天耀的心里不慪氣才怪了。
可即便是心里慪氣,褚天耀也還要維持自己表面的風度。
“這是薛兄應該得的一千四百五十九兩五錢銀子,請薛兄點點有錯沒錯。”他們在開始之前就已經說好了,這只是解悶兒而已,并且差不多在場的人都押了銀子,自然沒有人會到處去說是非。
薛恒點點頭取走其中的一千四百兩銀子,“剩下的銀子就當做是我請諸位的茶水錢”這茶水錢自然是要不了這么多的,可若是每人分了差不多也還能得個一兩銀子。
對于財大氣粗的人自然是不在乎這么一兩銀子的,可對于家境一般的來說一兩銀子也甚是難得。所以不少人在薛恒跟陶望春離開的時候像薛恒道謝。
當然,陶望春也沒有少賺,他押在薛恒身上,算是押上了重寶。最后也分得了八百多兩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