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湘湘緩緩的坐在臺口擺上的一只春凳上,輕輕抬頭,目光迷離的掃視全場。全場每個人似乎都認為她看的是自己,有的還不自覺的拱手還禮。
“叮咚,叮咚”琵琶音起,幾個音符飄過,場面上已經一片寂靜。無數只眼睛盯著臺上那個孤獨的女子,耳中聽著她發出的聲音。
“青樓春晚”
楚湘湘的歌聲響起,只這一句,如泣如訴,如怨如憂。聲帶著嗚咽之音,雖低沉但字字清晰可聞,像是鉆到了心坎之中,讓所有人渾身上下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身上泛起一股奇異的寒意。
“晝寂寂、梳勻又懶。乍聽得、鴉啼鶯弄,惹起新愁無限。記年時、偷擲春心,花間隔霧遙相見。便角枕題詩,寶釵貰酒,共醉青苔深院。”
楚湘湘的聲音在月色中回蕩,聽著她的歌聲,所有人都感覺到臺上的女子楚楚可憐,惹人憐惜,生出讓人欲保護她的欲望。不少情感豐富的公子們都眼眶濕潤了。
“怎忘得、回廊下,攜手處、花明月滿。如今但暮雨,蜂愁蝶恨,小窗閑對芭蕉展。卻誰拘管。”
楚湘湘的歌聲如流水一般緩緩流入每個人的心里,正當所有人都面目愁苦的看著這個女子,聽著她悲戚的歌聲時。猛然間楚湘湘的聲音如一只云雀一般拔高而起,盤旋往上,越過山巔,穿過層云,直奔九霄之外。
“盡無言、閑品秦箏,淚滿參差雁。腰支漸小,心與楊花共遠。”
“盡無言、閑品秦箏,淚滿參差雁。腰支漸小,心與楊花共遠。”
連續兩句,聲音越唱越高,不但在九霄之外,尚且又余力徘徊回轉,那聲音雖高卻絲毫不刺耳,如云端鶴鳴,長空雁叫一般的美妙。卻又不因高亢而失去悲切之色。
全場上下所有人都張著嘴巴,身子顫抖著呆呆的聽著,連襁褓中的嬰兒,熟睡的老者都睜大眼睛不動聲色的聽著,直到那曲音從九霄之外落下,逐漸下落,再次回到低沉之音。
“盡無言、閑品秦箏,淚滿參差雁。腰支漸小,心與楊花共遠。”
最后一遍,在低沉徘徊之中,琵琶音漸漸消失,歌聲也緩緩被清風吹散。
“神乎其技”評判席上,大樂師唐玉喃喃開口道。“這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嗓音,偏偏和此曲詞完美融合,表達詞義淋漓盡致。”
眾評判深以為然。
場面上已經掌聲如雷而起,叫嚷歡呼之聲一浪高過一浪。
趙子墨失魂落魄的上場來,躬身朝楚湘湘行了一禮。楚湘湘忙還禮。
“姑娘神技,詞曲應該也是新詞新曲,敢問此詞此曲何人所作”趙子墨問道。
楚湘湘沉聲道“此乃東方未明公子為奴家量身而度,東方公子在我家花船之上。”
趙子墨大聲將楚湘湘的話重復一遍,同時叫道“請東方公子跟眾人見個面。”
浮臺一側的鳳頭船首上,一名青年公子站起身來微笑朝眾人揮手致意,他便是萬花樓請來助陣的東方未明。看起來倒是比司馬青衫低調,并沒有招搖登上舞臺。
又是一輪瘋狂的打賞開始,豪門公子爭相露臉撒銀子的時候,望月樓花船上也是一片忙碌,因為很快就要到望月樓眾人上場了,眾人該補妝的補妝,該換衣的換衣,忙碌成一團。他們已經無暇去擔心剛才楚湘湘這讓全場沸騰的歌唱了。
長窗旁,林覺眉頭微蹙出神,方浣秋湊過來低聲道“師兄,這下子怕是真的有些難了,你還以為望月樓能奪魁么”
林覺皺眉道“我不知道,他娘的,楚湘湘海豚音這么高怕是高過張靚穎了。”
“師兄說什么什么海豚音什么張靚穎還有,師兄你罵粗話了,你是讀書人”
“”林覺苦笑無語。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