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向小樓的道路也在傍晚時分被嚴密封鎖。趙山岳和馬德明等人抽調了護衛人手過來封鎖了小橋直至岔路口的通道。橋頭到小樓這一段則由高慕青的女衛負責。所有今日參與喜宴之人都不得帶兵刃入內,而且所攜隨從的人員一律不準入內,只在外間場地設宴招待。
隨著時間的推移,山寨各路首領紛紛攜帶賀禮到來。高元奎的老兄弟們,曾經的高元奎的部下以及支持大寨主高慕青的眾首領陸續抵達。高慕青一襲紅裙,打扮的俏麗無比,站在小樓門前笑迎賓客。而林覺則一直沒有露面。這倒也不奇怪,今日這場婚禮說起來是高慕青嫁人,但其實就是招贅了一門上門的女婿一般。所以新郎官和新娘的角色互換,林覺倒像個新娘子一般被藏了起來。
“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大寨主大喜乃我全寨之喜,恭賀恭賀。”
“多謝多謝,待會請多飲些喜酒。今晚千萬不要矜持,你們想喝多少喝多少。”
高慕青一邊招呼著眾頭領,一邊朝著來路的方向不斷的張望。她知道這些人是一定會來的,但今晚的主角是仇彪,他不來,一切都是枉然。
先來的首領們已經陸續在廳中就坐,林覺也終于出來跟高慕青一起陪著眾人說話。林覺穿著一身新郎服,帽插宮花紅底暗花,倒也是一團富貴之氣。只是好像無論什么衣衫穿在他身上都顯臃腫,一名早晨伺候林覺更衣的使女想起了林公子早晨說的話。這位林公子說他怕冷,內里的夾襖不離身。這使女不禁替自家的大寨主有些抱屈。怕冷是身子虛,身子虛怕是有些事不會和諧,大寨主怎么就看上了這位病怏怏的林公子,今后的生活怕是過得不會滿足了。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然而仇彪和十余名首領尚未到來,這引起了高慕青的不安。她雖一邊和眾人說話,眼神卻不斷的看向林覺,露出狐疑之色。而林覺卻神色如常,他認為仇彪是一定會來的,只要他還是個男人。
終于,有人飛奔而來,稟報了二寨主到來的消息。但卻出了點小意外。
“稟報大寨主,二寨主和十余名首領在岔路口和守衛爭吵起來了,二寨主揚言要殺人。”
“怎么回事他是要干什么大喜的日子,他怎敢如此放肆。”馬明德杵著拐杖怒喝道。
“是因為要求解下兵刃以及不準帶護衛的事情。二寨主說,身為山寨中人,兵刃從不離身。睡覺都枕著兵刃,哪有繳械的道理。還說必須要帶隨從人手進來。守衛不許,二寨主便揚言要砍了他們的頭。”
“這還了得,這個人越發的跋扈囂張了。他這是來賀喜的,還是來鬧事的”趙山岳拍案而起怒罵道。
高慕青心里也極為憤怒,這仇彪確實已經無視自己是大寨主的事實了。今日已經兇相畢露不管不顧了。另外,高慕青也覺得,似乎仇彪是嗅到了什么味道,或許他今晚也是想來鬧事的。
“趙叔叔馬叔叔不要生氣,二寨主脾氣暴,可能有些誤會。既然他不愿遵守規矩,那便讓他帶著兵刃和隨從進來便是。”
“帶著兵刃喝喜酒,這是什么規矩”趙山岳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