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慕青想了想笑道“你可真是個怪人。你若要便送了你便是。我命人去拿。”
不久后,一名女衛捧著一只木盒到來,里邊正是洗的干干凈凈,熏得香噴噴的那件喜服。高慕青說她扔了,但其實卻是珍而重之的收藏起來了。林覺其實并無他意,他只是想通過此舉告訴高慕青,雖然那場婚禮是假的,但他依舊重視此事,并非無動于衷。高慕青雖然表面平淡,但看得出她是明白了這一點的。
高慕青帶人離開了大船,那邊廂馬斌和沈曇等人早已做好了離開的準備,連聲催促林覺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于是大船緩緩出發,穿過狹窄的隘口來到湖面上,接著升起風帆借著西北風之力朝這東南方向飛速離去。十幾艘湖匪小船在左近隨行,但這一次不是威脅,而是護送。這是高慕青特意安排的小船,便是要護送大船安全離開湖匪的控制范圍。
林覺在船尾負手而立,眼睛遙遙看向離開的崖壁之處。不久后,林覺看到了崖壁頂端出現的那個身影。崖頂風急,高慕青衣袂飄蕩,宛如神女一般。船行漸遠,崖頂上的身形已經成了一個黑點,二人之間相隔萬頃碧波,陽光下金光閃閃,宛如不可逾越的天塹一般。自始至終,二人沒有揮一次手。
傍晚時分,大船穿越了洪澤湖東的青州澗抵達了白馬湖。到了白馬湖基本上便脫離了湖匪的控制范圍。白馬湖和寶應湖相連,寶應湖東北方向數十里外便是楚州城,實際上近幾年,楚州駐軍的重點防范方向便是白馬湖和寶應湖一帶。寶應湖湖灣處的那次突然襲擊是一場意外,既是湖匪的突然襲擊也是此處駐軍的心理麻痹之故。
夕陽西下,船帆在夕陽照耀下一片金黃之色。抵達白馬湖之后,眾人心情立刻輕松了起來。馬斌和沈曇是最開心的,此次的差事居然能成功,這大大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實際上他們此來是不抱什么太大的希望的,只是職責所在不得不來。可沒想到的是,他們幾乎沒幫上什么忙,所有的事情正是這個開始根本就看不上的林家小公子解決了,他們幾乎什么也沒干,只白白的在山寨吃了二十多天的苦頭。
對于林覺的觀感,那次船上的比武之后雖有改觀,但卻并不是完全的佩服。淫奇巧技這些手段固然高明,但在沈曇和馬斌等人看來,這些都是旁門左道,那一次比武雖然敗了,但馬斌心里并不服氣。真正讓這二人拜服的便是林覺在島上的手段。
當他們還兩眼一抹黑無處下手的時候,林覺卻已經在島上混的風生水起,而且從他人的只言片語之中便洞察到了老寨主的死因不尋常。并且膽大包天的去挖了高元奎的墳,自此掌握到了可以和高慕青合作的籌碼。這份思慮和謀劃才是最厲害的手段,這是力氣大武功高都不能比擬的。林覺說的對,他靠的是腦子不是氣力,他沒有吹牛皮。
而且,那晚船上比武時,林覺說了一句拳腳相搏是明智的選擇,否則你會死的很慘。當時馬斌和沈曇都認為林覺是在胡吹。可是島上那個殺戮之夜后,兩人才徹底明白了林覺那句話并非吹牛。馬斌和沈曇加起來也沒仇彪的功夫高,那晚仇彪撲上二樓之后,馬斌一度以為林覺完蛋了。雖然他有那件防彈衣護體,雖然仇彪廢了一只手,但以仇彪的武功,他單手也可以將林覺的脖子給擰下來。
可后面發生的事情讓他們驚的目瞪口呆。仇彪面目稀爛的摔下樓來的時候,他們都以為是在做夢。而事實上仇彪確確實實被林覺給殺了。事后仇彪和沈曇不止一次的問林覺用的什么家伙,他們知道那一定是一種火器,但他們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什么樣的火器威力如此之強。他們想見識見識。然而林覺卻沒有滿足他們,這一點其實也能理解,這是林覺保命的家伙,林覺不拿出來示人也情有可原。但經過這件事,他們算是明白了,那天林覺說的話不是吹牛,而是真的。
那晚船上的比武,若馬斌選擇了使用兵刃的話,下場怕是已經跟仇彪一樣了。想想仇彪的死狀,馬斌便脊背后冒冷汗。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