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覺緩緩搖頭道“我要說的可不僅僅是這些,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跟二伯稟報,而剛才說的這些不過是些細枝末節罷了。我和家里的那點矛盾和沖突根本算不得什么,我也根本沒把那些事放在心上。但林家若是只有這些小小的弊端,卻也不用我多嘴。畢竟這些事并不會造成林家滿門覆滅。我接下來要說的事,干系到林家的生死存亡。我不知道二伯有沒有做好聽我說這些話的準備,因為這一定會讓二伯驚訝甚至恐懼。”
“生死存亡滿門覆滅林覺,你中午也喝了酒么如此聳人聽聞的話也說的出來”林伯年雖然驚訝,但他卻并不信林覺的夸大其詞。
林覺正色道“二伯,你要聽么你要聽我便說,你不想聽,便到此為止,我便一個字不提。但我想提醒二伯知曉,一旦二伯決定聽了此事,那便再沒有退路了,因為你所聽到的事情會讓你不得不做出一些決定來。”
林伯年皺眉道“林覺,休得危言聳聽,什么事,快說。”
林覺點頭道“好,二伯愿意聽,那我便告訴二伯。這件事除我之外,知道的人怕是不超過三個。二伯,還記得昨晚我說的話么關于圣上賞賜的忠義之家的匾額的事情我請求你們不要將那匾額掛上去的事。”
林伯年眼睛一亮道“我今日也正是要問問你,你說那些話是什么意思呢。什么叫掛上便取不下來了你是什么意思”
林覺道“便是跟我要告訴二伯的這件事有關。我林家不能掛上這個匾額,因為一旦掛上匾額,我林家便是世人眼中的忠義之家。然而,我林家有人不忠不義,犯下了滔天大罪,勾結海匪十余年,資助海匪為患。二伯,你說這匾能掛上門楣么這是欺君大罪啊。光是這一個罪名便該滿門皆墨了。更遑論溝通海匪的大罪加在一起誅九族怕是都不冤啊。”
“什么你說什么”林伯年驚的身子一抖,哐當一聲打翻了茶盅,臉上的表情像是見到了鬼魅一般的驚恐和不信。
“二伯。請低聲些。這事兒可千萬不能張揚。”林覺輕聲道。
“快說,到底怎么回事你說的是誰林覺,我可警告你,這些話可不能亂說,你若是胡言亂語,我命人即刻打殺了你。你胡鬧也得有個限度。”林伯年語無倫次的壓低聲音吼道。
林覺嘆了口氣,起身來到林伯年身邊,從壽禮被劫的事情開始說起,一樁樁一件件一直說到剿滅海匪抓獲許興從許興口中得知的真相,當中的牽連和細節一條條說的清清楚楚。
林伯年整個人都傻了,身體像是被抽干了氣力一般,顫抖的連手都抬不起來,緊張的連氣都喘不過來了。
“你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么你你可不要信口胡言,這是要誅九族的呀。”林伯年連聲喃喃道。臉上大滴的汗珠滾滾而下。
林覺輕聲道“二伯,這樣的事我怎樣胡言亂語,難道我瘋了不成正因為事關重大,從剿匪回來之后這近一個月的時間,我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此事一曝光,我林家上下無一幸免。可是,在島上發生的事情已經引起了王爺和嚴知府的懷疑,細作曝光作戰計劃,導致我在島上身份敗露,這件事是無法隱瞞了。嚴知府已經開始追查此事,而這件事若當真查起來,應該不會很難。我怕若咱們再不拿出對策,一切便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