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伯庸詫異的看著林覺,旋即擺手道“林覺,這件事我是絕不會答應的。老夫好不容易過些安靜日子,又怎會再去摻和家中事務。決計不可。”
林覺道“您是覺得面子上過不去么”
林伯庸冷笑道“笑話,你以為現在我還會在乎什么顏面么只是我不想讓事情變得更復雜罷了。這件事再也休提。”
林覺其實早就明白林伯庸不會答應再出來照管生意,家主都被奪了,他現在再出來當大管事算什么雖然他說不在乎顏面,但其實他是最在乎顏面的。再當大管事,跟那些林家生意上的人打交道,被人問及林家發生的事情,他豈非要羞愧無言。所以他寧愿躲在家里養老,也是不會出山了。
林伯年臨行前也表達了不能讓林伯庸出來的意思,林覺明白那是處于林伯年的私心。林覺自己也有些私心,若說之前林覺還對這個大管事看的很淡,覺得無所謂的話,在付出了一番努力之后,林覺倒是很想看看成果。而一旦此時易手他人,必會有一番變動,自己又無法干涉。那么之前的一切所為便全部白費了。
“既然大伯態度如此,侄兒也不逼迫大伯了。侄兒其實也志不在此,但目前恐怕只能再勉強暫代一段時日了。不過有件事大伯一定要答應我。最近長房兩位兄長他們心氣不平,每日出沒于街頭,呼酒買醉,在宅子里也說些有失身份的話,我想大伯應該有所耳聞吧。”
林伯庸警惕起來,瞠目道“你想拿他們怎樣趕出杭州將我長房全部清除”
林覺忙道“大伯想到哪里去了我哪里是這種想法。我的意思是,兩位兄長這般頹廢也不是辦法,大伯能否勸勸他們回來做事。”
“做事你肯讓他們回來做事”林伯庸詫異道。
“為何不肯只要兩位兄長不要再鬧騰便好。畢竟看著兩位兄長頹廢的樣子,我心中也甚是著急。大伯心中也必是焦急萬分的。長房畢竟是長房,大公子沒了,二公子和三公子也是要將來撐住門楣的,大伯難道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就這么沉淪下去那可不成啊。我擬讓他們重新掌管東河和西河兩處碼頭。兩位兄長其實事兒做的并無偏差,只是太過驕橫。若大伯能說服他服從大局,我自然是愿意他們回來的。畢竟林家的生意最終是林家人來管,兩位兄長將來也是要擔大任的,而我志不在此,待一切平穩了下來,我是一定會辭了大管事職位的。還是那句話,我沒有別的想法,只是希望林家一起往前走,不要有掉隊的人。”
林伯庸靜靜的看著林覺半晌,沉聲道“你當真要這么做,便不怕你二伯不高興么”
林覺輕聲道“大伯,我對二伯之心跟對你之心并無二致,我只做我覺得該做的事,卻絕非是和誰拉幫結派。對事不對人,這是我的堅持。”
林伯庸緩緩點頭,戴上斗笠沉聲道“回吧,這里有些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