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船上,林覺滔滔不絕的時候,場面之中,趙子墨也已經結束了他的開場白。所有參賽的規則參與的青館評判團以及到場貴賓介紹完畢之后,趙子墨拱手朝著四方百姓團團行禮,高聲說話。
“諸位父老鄉親,諸位到場貴客,老朽今晚的話說的多了些,諸位怕是已經厭煩看到老朽這張老臉了。話不多說,東南花魁大賽正式開始。根據不久前抽簽決定的順序,今年花魁大賽第一場出場的青館是揚州鳴鳳院。領銜者乃鳴鳳院頭牌娘子馮蘇蘇。有請”
趙子墨的聲音落下,黑暗的湖面上再次焰火升騰,流光溢彩之中,南側揚州府表演浮臺大放光明。原本便已經花團錦簇燈火輝煌的舞臺,此刻更是彩光大作,鼓樂齊鳴。
揚州鳴鳳院的花船緩緩而來,從舞臺前繞行一周之后,花船停靠于浮臺側后的登臺處。片刻后,船上十幾個身影登上浮臺。百姓們齊刷刷的將目光投向舞臺之上,但見紅色大幕緩緩拉開,隨著后方水面上焰火的湮滅,舞臺上的燈火也突然盡數熄滅。
月色之下,全場寂靜無聲,但見舞臺之上,數點燈火亮起,微弱的光線之中,一名青衣女子緩緩的浮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那女子身材玲瓏面容清秀,手握一只洞簫,宛如月下仙子一般背對臺口而立。忽然間,女子香肩微動,似乎將洞簫納在唇間,片刻后,一律簫音緩緩飄起,隨著中秋夾雜著丹桂芳香的夜風送到臺下眾人耳中。
那簫聲縹緲幽遠,緩慢悠長,緩緩的如松林月照,靜謐空靈。又如冬泉嗚咽,凝滯難疾,既徐又速,忽近而遠。遠近快慢清濁之間,像是一片無法捕捉的迷霧將眾人籠罩。所有人,幾乎在短短的一小段簫聲之中便被吸引其中。月光如水,簫聲如夢,在短短的瞬間,便將剛才還熱烈浮躁的心情迅速冷卻,拉入一種奇怪的寧靜和復雜的情緒之中。
“厲害啊。這馮蘇蘇果然名不虛傳。摧心肝,鳳簫聲斷明月中。小小年紀,竟有如此水準,當真是極為難得了。”
“是啊,難的是別人的簫聲大多作嗚咽幽怨,給人以情緒低沉勾起往事傷春悲秋之感,她的簫聲中卻不止如此,似乎多了些空靈,多了些亮色。于迷霧之中似乎能窺見光亮的感覺,讓人不得不佩服。”
評判席上,幾名相鄰而坐的老者低聲分享著自己的感受。坐著他們不遠處的大樂師唐玉也閉目用食指輕輕敲打著臺面,欣賞著簫聲。聞聽身旁幾人的交談,唐玉睜開眼睛輕聲道“確實是精于音律,也有獨到之處。但老夫聽來,她的技藝并未純熟,適才在二十六息之處的徵聲轉羽聲之處甚至錯了一音。總體而言,只能算是個中高手,卻非頂級造詣。想要憑此今日奪魁,恐怕是難了。除非她另有技藝。”
眾人無語,卻也無話反駁。唐玉乃大周公認的第一音律大師,無人能出其右,在他看來自然個個都有瑕疵。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