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覺不知道這一切最根本的根源在哪里。他只是莫名的覺得擔憂。如此情形之下,城中失業率如此之高,百姓們的生計已經逐漸艱難,這絕對不是什么好事。自己碼頭上的苦工們拼命的掙錢,以健康為代價拼死拼活,那也是無奈為之。林覺能做的其實不多,他也不能不為林家的生意考慮,也不能當慈善家。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命各碼頭給這些苦力準備好的伙食,保證他們有氣力干活,同時稍稍的提高一點點的工錢。
所以,最近林覺總是喜歡算計些什么。譬如這花魁大賽花費的數十萬兩銀子,林覺便在心中不免去想杭州普通百姓之家二十兩銀子便可活一年,這幾十萬兩銀子,可是要供上萬人家活一年的啊。然而就這么如流水一般的用在了這場奢華之事上,當真是不知說什么才好。理智告訴林覺,自己或許不該這么去想,畢竟不能因為有人生活貧苦便要要求他人節衣縮食。但在整個大周社會的總前提下,林覺總覺得這是哪里出了什么問題。貧富的極端分化絕非是一種正常的社會現象。
杭州城內喧鬧的花燈巡游漸至尾聲,已近四更天,百姓們也疲乏了。明日清早便要起床恢復謀生的生活,他們便不得不結束今夜這場難得的放縱和狂歡。在花魁娘子顧盼盼回到群芳閣之后,百姓們紛紛散去。只有那些不事稼穡的公子哥兒豪紳富戶不愿離去,他們涌入群芳閣中繼續飲酒尋歡,不肯白白浪費這花好月圓的中秋之夜中的任何一分一秒。
四更天之后,城中漸漸安靜了下來。然而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花魁大賽獲勝一方眾人自不必說,興奮的大腦皮層一時難以平靜,注定要輾轉反側。同樣,對于失敗的一方,自然也是反側輾轉不能入睡的。當然那不是因為高興,而是因為惱怒和沮喪。
位于西河之畔的官家館驛之中,后宅的一間屋子里便燈火閃爍。大周政事堂吏房主事吳春來正瞇著眼端坐于明亮的燭火之下,他的身旁,兩位斗敗了的知府大人沈放和劉勝正在旁滔滔不絕。
“這里邊有文章,這場花魁大賽不公平。本來是我江寧府風月樓已經得了第一的,為何會忽然棄賽放棄了花魁這必是有人在背后搗鬼。我早說了,咱們不能將比賽場地設在杭州,那是人家的地盤。有人定是對風月樓做了手腳,這件事一定要查個清楚才是。”
沈放口沫橫飛指手畫腳的說道,顯得義憤填膺。一向儒雅示人的他,此刻顯得有些不顧形象了,一縷亂發耷拉在額角,顯得甚是滑稽。
“沈大人,現在說這些有何用那日決定舉辦東南花魁大賽的時候,我便提出要在揚州。可你偏偏要展現什么大度,說就在杭州比賽。現在又來說些何用”劉勝翻著白眼道。
“你以為我不想么嚴正肅明顯是沒什么興趣,我若說在揚州或者江寧比賽,他定不肯前來的。他不來,那還有什么意義”沈放鼓著眼珠子道。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