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左大寨主。”林覺和高慕青低著頭朝著那道珠簾行禮。
簾內無聲,但三人似乎都感覺到有一道凌厲的目光在三人身上窺探,感覺到渾身不自在。林覺覺得這場景甚是可笑,左宗道擺譜擺到不可救藥,到此時還不肯見人,讓自己三人對著一道簾幕行禮,像是跟著空氣說話一般。左宗道把自己當什么了真當自己是九五之尊的皇帝么不能輕易被人看到不成可笑之余,林覺也有些擔心,高慕青雖經偽裝,若是被左宗道認出來了,那可麻煩了。
難堪的沉默之后,左宗道似乎對三人從頭到尾都看夠了,他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三位兄弟辛苦了。阮寨主辛苦。我因夫人之病沒能親自見你,還望你包涵。你們鮑大寨主說是身子也抱恙了是么”
“正是,我家大寨主病了,不然這一趟他是一定會親自前來了。大寨主有親筆信一封,托我帶給左大寨主。”阮平拱手道。
“好,你放在案上便是。回去問你家大寨主好,叫他好好保重身子。”
阮平翻翻白眼,口中應諾,心中卻想到了這屋子里,也還是不肯親手接信,這老狗還真是矯情的很。原本自己的計劃之一是利用交信的機會接近他身邊,然后將之刺殺。現在看來,這個計劃是徹底的失敗了。根本沒有接近他身邊的機會。
“哪一位是方兄弟呢”左宗道的聲音響起。
林覺忙拱手道“在下方林,見過左大寨主。”
“哦,便是你。多謝你了,你適才的方子確實有些作用,夫人用了藥之后好多了。”
“能為夫人的病盡一份力,在下份當所為。”林覺道。
“呵呵,好。你是何處人氏啊,你這醫術從那里學來的你有這等手藝,怎地落草于伏牛山中呢”左宗道忽然連續問了幾個問題。
林覺皺了皺眉頭沉吟不語。阮平著急的示意林覺回答,林覺卻充耳不聞。
“怎么方兄弟不愿回答我的話么”左宗道冷冽的聲音又響起。
林覺那里是不愿回答,只是他沒預料左宗道查戶口一般的問這些。他本想編造一番,但忽然意識到這是左宗道的一種試探。自己能編造謊言敷衍,但難免會有破綻。左宗道或許正是在尋找這種破綻,自己編造謊言反而并不能過關。與其如此,最簡單有效的辦法莫過于直接拒絕回答。
“不是不愿意,而是往事不堪,在下不愿再提起。我如今只是伏牛山中的人,以前的一切我早已丟到九霄云外去了。求大寨主不要問我之前的事情了。”林覺沉聲道。
林覺這么直接,董魁錢豹都很驚愕,為林覺捏了把汗。還沒人敢跟左大寨主這么說話的,這形同直接拒絕頂撞了。
簾幕內沒有了聲音,所有人都認為林覺的回答讓左宗道產生了不滿,每個人都很擔心。但那簾幕之中忽然發出呵呵的笑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