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信步前行,走出數里之地,前方一片開墾了的平疇之地,一名白發老者正彎著腰在莊稼地里除草。林覺看了地里的莊稼,卻有些不認識。這莊稼長了一些葉片,綠中帶黃,黃中帶枯,卻不知是什么作物。
那農夫察覺有人來到田頭,忙直起身子來瞧,見是兩名穿著盔甲的人,嚇得臉色有些發白,以為自己犯了什么事兒。
“老丈,你好啊。”林覺揮手打著招呼。
那老者忙來到田頭,跪下磕頭道“二位爺,通融通融,這芋頭可還不能收啊。長的太慢,現在還未成形狀。欠山寨的糧食可否寬限幾日”
林覺啞然失笑,高慕青笑著上前扶起老者道“老丈,我們可不是來收糧食的,我們不是你們山寨的人,只不過隨便走走罷了。”
“哦哦,原來如此,嚇死我了,還以為是山寨派來催繳糧食的。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哎這一季等不得一季的,可如何是好啊。”老者起身道。
林覺指著地里的作物道“老丈,你方才說這地里頭種的是芋頭”
“是啊,這是白芋頭。”老者道。
林覺笑道“老丈,你可莫開玩笑,糊弄我不識得芋頭么我老家在南方,我們那兒的芋頭可都是長的一人多高,葉子又肥又大跟荷葉一般。你這莊稼還沒一尺高,葉子又細又小,怎能是芋頭”
老者瞪眼道“這位小弟,老漢還能騙你不成這便是芋頭啊。”
林覺見他說的鄭重,又細細看了那莊稼,發現還真是芋頭。桃形葉子,青青的葉桿,除了矮小黃瘦之外,和杭州見過的芋頭一模一樣。
“這可奇了,這是什么芋頭,怎地生的這般矮小。”林覺奇怪的道。
“矮小能活著便不錯了。看樣子你還真不是咱們寨子里的,也難怪你們不知道。咱們這山谷里的田地里種莊稼可不容易。能種活了便了不得了。咱們這里的土地長樹長草倒是厲害的緊,可惜莊稼就是種不活。種活了的也收成不好。我這塊地還算好的,前邊的地你去瞧瞧,比我這還不堪呢。”老者口沫橫飛的道。
林覺皺眉道“那是為何怎么會這樣”
老者道“為何泥巴不成唄。你瞧瞧這泥巴。”老者伸手從地里摳出一團濕泥來,送到林覺面前道“你瞧,這泥巴看上去肥力足的很,可是這泥巴里夾著一些黃巴巴的東西,聞上去刺鼻的很。這東西還對人有傷,我這兩只腳,你瞧瞧,全都爛了。”
老者丟了泥巴,拉起褲管來。林覺和高慕青定睛看去,只見老者的一雙腳和小腿部分的皮肉花里花塌,有的地方皮脫落了,有的地方白花花的一層老皮。像是被腐蝕了一般。
高慕青扭頭不敢多看,林覺卻像是若有所思,片刻后蹲下身子用手抄起泥巴來在鼻子前嗅聞。
高慕青忙道“莫要碰,沒聽老丈說這泥巴能讓人皮肉爛掉么”
林覺充耳不聞,細細的聞了聞,確實有一股刺鼻的味道,而且那泥巴中夾雜著一些黃色的細小顆粒。林覺丟了泥巴,將手在草皮上擦干凈道“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高慕青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