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覺微笑著,任憑林伯年上上下下的端詳自己。林伯年這行為頗有些做作,自家子侄倒也不用這么熱情。不過對林覺而言,心里還是有些感動的,畢竟是一家人。不管他心里的真實想法如何,作為長輩對晚輩的關愛,林覺還是感受到了的。
“二伯身子可好”
“好好,我的身子還行。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堂兄林盛,你們還沒見過吧,他是老二。林盛,這便是我經常跟你提及的三房的林覺。莫看他比你年紀小,他的本事可厲害著呢。”林伯年笑道。
林覺拱手向著林伯年身后站著的一名面色白凈身材肥胖的青年看去,其實不用林伯年介紹,他也能認得出這便是二房的二公子林盛。因為他跟正在杭州的林昌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一樣的小眼淡眉,一樣的身材肥胖。要說不同的話,這位二公子的臉色更蒼白些,眼神也很散亂,一看便是享樂慣了,酒色過度的模樣。
“兄長有禮了。”林覺拱手道。
“你便是林覺”那林盛嗓音尖細的問道。
林覺笑道“正是小弟。”
“爹爹成天說你很有本事,你有什么本事”林盛道。
林覺苦笑的看著林伯年,林伯年皺眉道“老二,這是什么話”
林盛道“您不是成天夸他么罵我的時候說我連他一個手指頭都不如,孩兒問問他有什么本事不成么”
林伯年變了臉喝道“你給我閉嘴。”
林盛嘀咕道“就知道訓我,罷了,我不礙眼便是。”說罷轉身離去。
林伯年氣的胡子都翹起來了,努力平息怒火,回過頭來換上笑臉對林覺道“林覺,不要見笑。二伯教子無方,你這堂兄被我驕縱壞了。實在無禮。回頭我再教訓他。來。快進屋來,你伯母也很想見見你呢。到這里便到了家了。”
林伯年一把挽住林覺的手臂,拉著他便進了大門。繞過照壁之后便是一個大大的庭院。前方不遠處便是正廳和花廳,雖非高樓大廈,但卻也飛檐翹壁,雕窗漆廊,美輪美奐。
花廳之中,林伯年和林覺對坐而敘。
“林昌來信說你去年便動身來京了,我是左盼右盼,總是不見你來。你這是剛來京城,還是到了京城避而不見我啊哈哈。”林伯年笑道。
林覺道“二伯說哪里話侄兒豈敢來到京城卻不來見二伯。侄兒昨晚才抵達京城,今日便來見二伯了。”
林伯年點頭道“我說呢,你可不是這樣的人。我之前還胡思亂想,說是不是我讓林昌去杭州接替了你大管事的位子,惹得你不開心了。所以你生二伯的氣了呢。”
林覺微笑道“二伯多慮了。我怎會因為那件事不滿二伯是知道我的想法的,當初若非無法推脫,大管事的位置我也根本不會代理的。林昌堂兄去杭州接替此職,我求之不得呢。”
林伯年點頭笑道“是我胡思亂想了,幾個月沒見你來,一方面心中擔憂,不免會生出些其他奇怪的想法來。你這幾個月到底去哪里了”
林覺當然胡扯一番搪塞過去,無非便是受友人邀約,游山玩水了幾個月云云。林伯年也并不打算深究,只道“原來如此。倒是我們多擔心了。游歷天下自然是好的,但下次務必要寫封信來,免得家里人擔憂。還有禮部的人來問了多次,他們也擔心你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