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敦孺嘆息著道“哎,林覺剛來京城,便要人家做苦力了,你這也太”
林覺已經挽起了袖子道“無妨無妨,師母開心最重要,鐵鍬呢挖溝挖溝。”
天黑之后,京城中萬家燈火宛如繁星點點閃亮。方家小院中,燭火溫暖,笑語歡聲。方師母燒了一大桌子好菜招待林覺。林覺和方敦孺對坐飲酒,方師母也破例在旁喝了些酒。眾人盡敘別時情形,氣氛融洽,其樂融融。
林覺喝了不少酒,微微有些醉意。陪著方敦孺又飲一杯后,忽然放下杯子嘆息了一聲。
方師母在旁笑道“菜不如意,唉聲嘆氣。怎么,師母的菜燒的不合你口味么”
林覺搖頭道“那里是這個原因,菜很好吃,我很久沒有吃過這么好吃的菜了。今晚也很開心,我視先生師母猶如親生父母一般,在這里,林覺就像是在父母身邊,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般的開心。”
方師母道“林覺,我們何嘗不將你看做自己的兒子一般。你不要難過,今后師母這里便是你的家。你在外邊有什么不開心的,都可以來師母家里。你老師和師母絕不允許別人欺負你。”
方敦孺笑道“欺負他還有人能欺負得了他夫人,你是不知道林覺的能耐。他做的那些事我都不敢跟你說,說了你會嚇得睡不著覺。”
方師母嗔道“怎地,他難道在外邊殺人放火當土匪不成這個文質彬彬的小公子,怎生不被人欺負”
方敦孺夾了一口菜堵住嘴巴,免得自己說出林覺的那些秘密來,心道你心目的乖乖小公子干的事可比殺人放火要狠得多。
林覺也夾了個鴨腿堵住嘴巴,因為他忽然發現,師母說的這些壞事自己都做過了。殺人放火當土匪,自己可一件也沒落下。
“我適才嘆息不是為我自己,我其實是想起了浣秋。哎,浣秋真是可憐,每每想到她我便心中痛楚不已。若是她還在世多好,一家子其樂融融,那才是團圓美好之事呢。”林覺最終還是抑制不住心中的酒意,說出了心頭剛才的感嘆。
林覺這幾句話,頓時屋子里猶如死寂一般。綠舞和林虎也都面露悲戚之色。但方敦孺和方師母卻只是驚愕對望,臉上神色不是悲戚,而是尷尬。
林覺沒有注意他們的神色,自顧自的道“先生,師母。我記得你們上次說過,浣秋是病逝在京城的是么說她就在葬在京城某處。我想請先生和師母指點浣秋的墳墓所在,我要去拜祭她。”
“啊”方敦孺驚呼一聲,手一掃,打翻了一杯慢慢的酒盅,頓時衣襟上滿是酒水淋漓。
“先生怎么了”林覺詫異問道。
“哦哦哦,沒什么,沒什么,原該如此。那個著你師母帶你去,帶你去。”方敦孺結結巴巴的道。
方師母一怔,心中罵道老不死的將難題丟給我了,我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