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覺道“是啊,小婿正是這么想的。逼婚之事不成,自然是要另想辦法來害我了。所以小婿才想請岳父和大哥千萬莫要沖動,不要因為這件事便自己亂了,反而被人抓住了口實。”
郭冰撫須緩緩點頭。到現在為止,郭冰已經基本上認可了林覺的說法。適才所討論的一切已經將整件事的脈絡理順。但他依舊認為這件事皇兄是完全知情的。有極大的可能是吳春來報復林覺暗中動了手腳。因為這對吳春來而言太容易了。授官本就是吏部房的職權,吏部房是政事堂中的部門,吳春來想要影響決定太簡單了,打個招呼便可。但是,授官的結果是要皇上親自審核下旨的,皇上不可能不去看新科狀元授官的動向。但看到了林覺的這個官職卻依舊給予批準下來,那只能說是順水推舟借此打壓了。否則沒有任何理由來解釋。
在這一點上,郭冰確實誤會了郭沖。事實上這份授官的結果之所以能通過郭沖的審核,那完全是吳春來授意吏部房主事在上報的奏折上玩了個文字游戲。這崇政殿說書是隸屬于翰林學士院的官職,所以上報時便雞賊的在狀元林覺的名下寫了入翰林院任職這樣模糊的字眼。郭沖還特意看了林覺授官的去向,見是入翰林院中,倒也心中滿意。成績優秀的進士進翰林學士院本就是個很不錯的結果。于是連具體的官職郭沖并沒有細問,就這么被蒙混過了關。
“可是,你便就甘心做這個什么說書的官職本王可是打聽了一下,那里可沒有半點前途。區區七品閑職,無權無油水,你甘心如此”郭冰皺眉道。
林覺笑道“我倒是無所謂,其實是岳父大人和大哥心里不順罷了。你們為我好,我是知道的。但既然吳春來盯上了我,我便順了他的意在那里呆著便是。反正我沒什么大志向,其實那里也挺不錯的。”
郭冰瞪著林覺半晌,嘆道“你說的沒錯,是本王面子上過不去而已。罷了,你且先呆在那里,我會給你想辦法的。說起來真是慚愧的很,我堂堂大周梁王,竟然連自己的女婿受人欺負都無法出手相助。我梁王府也難怪被人瞧不起。我郭冰真是太無能了。”
郭冰形容慘淡,面露頹然之色。確實,堂堂大周親王,按理說該權傾朝野,威震四方才是。王府親眷也應該都是雞犬升天個個都有個好前程才是。但事實的情況是,梁王府在朝中勢單力薄,幾乎無左右朝政的能力,行事小心翼翼畏首畏尾。事實上,在京城朝廷中,若非是皇親國戚的威嚴還在,讓很多人不得不對梁王府保持恭敬的話,怕是梁王府根本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卻并非完全是郭冰的過錯。恰恰是他的身份導致了這個結果。正因為他是當今皇上的同胞兄弟,血脈純正的皇族宗室,所以才讓頭頂上那個人對郭冰永遠帶著懷疑和戒備之心。而郭冰從小便知道這一點,所以才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行事,避免被他找到理由對付自己。再加上郭冰在兩浙路經營多年,早已脫離朝廷多年,自然也影響力大減。所以即便是貴為王爺,也不得不忍氣吞聲的忍受。
這一切都是無可奈何之事,一時半會兒是沒有破局之策的。
郭昆低聲安慰道“父王莫要自責,孩兒相信事情不會永遠是這樣的,一定會有轉機的。孩兒發誓,將來必要重振王府之威,那些對我們不敬的宵小之輩,孩兒會一個個的砍了他們的腦袋。”
郭冰嘆道“昆兒,你行事太急躁了。今日之事便能看的出來。今后倘若爹爹不在了,你行事要三思而為之,特別是要跟你妹夫多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