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已過,開封府街寬闊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十余騎飛馳而過,在一棟高大的宅院門前停了下來。林覺翻身下馬,大步流星迅速沖上臺階,伸手叩擊門上獸環,哐哐作響。
里邊有人喝道“什么人干什么”
林覺沉聲道“開門,我是林覺。”
里邊沉默了片刻,很快便有人開了門,但見七八名家丁提著燈籠站在門內。其中一人拱手道“原來是三房林公子,適才”
林覺打斷他的話,沉聲問道“你家二公子呢在何處”
“二公子么在后宅呢。小的這便去稟報。”
林覺點頭朝前廳走,口中道“好,讓你家二公子趕緊來前廳見我。我等著他。”
林覺在廳中坐了沒多久,林盛便慌慌張張的從廳后趕到。見到林覺忙快步上前來問道“怎么樣見到我爹爹了沒有人在哪里”
林覺揮手屏退眾人,這才將在御史臺探監的經過跟林盛說了一遍。林盛聽后臉都白了,顫聲道“這么說爹爹怕是活不成了么這可全完了。怎地犯了這么大的事。怎辦才好怎辦才好啊。”
林覺皺眉道“莫要如此驚慌,現在你府中只有你主持大局,你若如此慌張,府里的人豈非個個慌亂現在案子還沒正式審訊定罪,御史臺搜集完善證據起碼要十余天時間,我們還有時間想辦法。你現在一定要穩住。”
林盛渾身癱軟在椅子上,身上的筋骨氣力仿佛都被抽干了一般,喃喃道“我還怎么穩得住啊,照你說的情形,爹爹這是犯了死罪啊。”
林覺冷聲喝道“穩不住也得穩住,除非你想二伯死,否則你便必須給我撐住。我即刻派人連夜去杭州稟報消息,請大伯立刻上京主持商議。如今是南風天,快馬趕去送信,回來做快船可在七天內趕到。屆時自有分曉。你要做的便是穩住這宅子里的人,不要弄出亂子來。還有便是可以探視的時候給二伯送些吃喝穿用之物,里邊環境很差,二伯未必扛得住。而且你去探視的時候一定不能這么哭喪著臉,那樣會影響二伯的情緒。倘若你不能穩住情緒,二伯沒了,便是你的責任。”
林盛臉色青白,點頭道“好好,聽你的,聽你的。”
林覺見他害怕的厲害,遂溫言安慰道“我已經有了初步的營救計劃,我會極盡全力去營救二伯。你也不用過于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我相信事在人為。”
林盛點頭道“我是肯定信你的,可是我娘她們害怕的緊。從你那兒回來后,我一直在后宅安撫她們,哭的吵得我頭都疼了。”
林覺皺眉道“我讓你怎么做來著你連這點事都擺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