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二百萬兩是林家全部產業的總價值。林覺當過林家的大管事,他對林家家底是知道的。所以他報出這個數目,因為他明白,這個數目林家砸鍋賣鐵是能拿出來的,而對于嚴正肅和方敦孺而言,這個數字也是不菲的數目,足夠打動他們。少了嚴正肅和方敦孺未必肯同意,多了林家拿不出也是枉然,所以便是二百萬兩這個數目。”郭冰解釋道。
郭昆皺眉道“原來如此。可是林家產業都賣光了,對林覺有什么好處呢”
郭冰笑道“那便是我接下來要跟你說的。所謂不破不立,林家但凡還有產業,還能維持下去的話,以林覺的身份,大管事也就是他的極限了。他永遠也別想成為林家家主。而當林家眾人意識到他們已經一無所有的時候,他們便失去了所有驕傲的資本。可以想象,他們一定都心如死灰,覺得將來的日子一定黯淡無光。所謂破,破的不僅是林家擁有的財富,更是林家上下人等的內心。讓他們明白,林家已經不再是那個他們可以躺在祖業上盡情揮霍的林家了。”
郭昆驚愕無言,怔怔發愣。
郭冰繼續道“而在這個時候,如果有一個人能給林家上下帶來希望,那這個人無疑便是林家的救世主。林覺便在此時站了出來。當然了,這件事我們也幫了他的忙。林覺其實早已想好了請求我梁王府出面抄底林家產業的計劃,而且他也知道,我梁王府肯定會幫他,因為有采薇的幫忙,我們不可能讓采薇淪落到生活無著的地步。但林覺知道,倘若只是將產業賣給我們,林家一樣一無所有,這算不上是一條出路。于是他便提出那個五十五萬兩一年,五年贖回林家產業的雄心勃勃的方案。昆兒,你想想,林家人宛如瀕臨溺水之人,突然間有一根救命的稻草在面前,他們怎肯錯失這個機會林覺知道他們一定會同意這個計劃。但問題在于,每年還債五十五萬兩,這個數目林家人心里也都明白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這時候,誰當家主,誰便必須要為最終的結果負責任。故而,我估摸著,林家其他人恐怕沒有一個人肯接這個燙手的石頭的。這時候提出這個方案的林覺便順理成章了。這叫做臨危受命,火中取粟。所有的一切都是逼著林家人不能質疑他當家主的資格,主動的將家主這個位置拱手相讓。你說,高明不高明”
聽到這里,郭昆恍然而悟,心中唏噓不已。倘若父王分析的都是對的,那這個妹夫的手段也太高明了。且不論林家家主這個位置對他為何有這么大的吸引力,光看手段這絕對是高明的讓人咂舌。
“父王,您說林覺為何要自己補上這三十萬兩銀子呢咱們出的價可是一百七十萬而已。他完全沒必要這么做吧。”郭昆問道。
“我適才仔細的琢磨了一番,算是想明白了。林家的產業總價值在一百八十萬到兩百萬兩之間。林覺不肯對林家人說出我們真實的出價,其實也還是一種心理上的考慮。試想,如果林覺告訴他們,我們只肯付一百七十萬兩銀子的話,林家人會認為林覺賤賣了家業,最終要動用他們的私房錢或者是變賣宅邸來補上。這會引起他們的反感。而林覺選擇自己補上這叁拾萬兩銀子,則是超出了林家產業的價值,會給林家眾人一種他為林家爭取了巨大的利益的錯覺,自然對他也就更加的信賴。當你想要完成一件事,達到一個目的的時候,你完全沒必要計較你付出的代價,最大限度的避免節外生枝,爭取事情成功的最大可能,這才是林覺肯這么做的緣由。而且說句老實話,那銀子也不是他的,他娘的,這小子定是動了采薇的陪嫁銀子了。采薇這妮子,哎,女大不中留,胳膊肘往外拐,林覺就這么值得她付出一切么他娘的。”郭冰都有些無奈的連爆兩句粗口了。
“可是即便林覺當上了家主,一年五十五萬兩銀子,他能帶領林家人賺得到么倘若賺不到的話”郭昆皺眉問道。
郭冰咂嘴反問道“倘若交不上來銀子,你會跟你妹夫翻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