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覺拱手道“是是,學生說話不得要領,先生莫怪。學生覺得有些奇怪,難道先生和嚴大人便沒想過要拉呂宰相和楊樞密一起主持這變法之事么倘若這兩人愿加入新衙門之中,共同為變法之事決斷,新衙門自然而然便集軍政財權于一身,無需另生枝節了。或者哪怕那二位中有一位加入,也足可保證新衙門在朝中的地位穩固了。”
方敦孺一愣,旋即呵呵笑了起來“原來你是這個意思,你可真是幼稚的很。呂中天和楊俊沒出來反對便已經很不錯了,你居然還想著他們加入主持再說了,他們加入了,那變法還是變法么豈非會面目全非倘若他們肯變能變,大周又何至于到今日的地步林覺,你這是幼稚的想法,想當然耳。”
嚴正肅也緩緩道“林覺,你這個辦法確實是不可行的。呂中天和楊俊之所以沒有反對,那是因為有圣上支持我們。他們內心里怎么想,沒人知曉。勸他們加入,那是不可能的。在變法的具體想法上也一定會生出分歧。我們是不可能在具體事務上妥協的,那這新法推行豈非成了相互的扯皮和推諉,這恰恰是我們最不愿看到的。那這新衙門設立的目的何在難道是另一個扯皮推諉之所么”
林覺皺眉道“嚴大人,先生。倘若是你們所說的那般,學生不客氣的說一句,那是變法的時機未到。倘若連你們都覺得政事堂和樞密院并不會支持新法,這新法成功的機會恐很渺茫。學生認為,變法要成功,必須要和各方做出足夠的妥協,而非針鋒相對。否則面臨的阻力太大,難逃失敗的命運。學生相信先生和嚴大人的決心和意志,但有些事是不是因為你想便可如愿。至剛易折,上善若水。梗著脖子往前沖,不講方式方法,不肯做出任何的讓步和妥協,那是不成的。”
“砰”方敦孺在一起拍案而起,橫眉怒目瞪著林覺道“放肆你這混賬東西,忒也無禮了。你把老夫和嚴大人還放在眼里么你將自己當成什么人了對著我們大放厥詞我看你是不知道你自己是誰了。你這個學生我是不敢要了,老夫受不起你這個天下最聰明最有本事的學生。你可以走了。”
“又怎么了啊怎地又在拍桌子”外邊方師母和方浣秋慌張的進來,恰好看到方敦孺正橫眉怒目的指著林覺罵。
“爹爹,有話好好說,師兄他”方浣秋急忙道。
“住口,從現在開始,不許叫他師兄。明日我寫下帖子,和他斷絕師徒之情,再無瓜葛。從今往后,你再沒有這個師兄。”方敦孺厲聲喝道。
方浣秋嚇得臉色發白,呆呆而立,淚水一滴滴的落了下來。林覺聞言忙離座跪拜,連聲道歉道“先生息怒,學生知錯,學生再不大放厥詞了。學生口不擇言,實在是該死。”
“莫要再說了,你本性已露,上次在裕德樓老夫便已經饒你一回了,可惜你依舊如此,這一次再饒你不得。你走吧,你我師徒情分就此而斷。”方敦孺兀自喝道。
林覺惶然無語,方浣秋噗通跪在林覺身邊哭道“爹爹,師兄做錯什么了師兄對您和娘多么孝敬就算有什么過錯,你也不能和他斷了師徒之份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的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