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沉默之后,白冰沒有聽到轟鳴聲,只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白冰睜開眼時,林覺已經笑盈盈的站在自己面前,手中空空,神色如常。
“開個玩笑而已,白姑娘好硬的骨頭。你是我見過的骨頭最硬的女子。毀容你都不怕,你還怕什么”林覺笑道。
“開開玩笑你跟我開這種玩笑”白冰差點暴跳起來,恨不得立刻沖上去扼住他的喉嚨,朝著那張帶著可惡笑容的臉抽上幾個大耳光。可是一想到他腰間那個暗器,白冰便有些不自信。倘若自己沒能快過他,豈非要糟糕。
“這有什么我跟綠舞開過很多次這種玩笑。又一次我淋了滿頭的雞血,倒在院子里裝死。綠舞以為我真的死了,當時便要拿刀自盡。很好玩的游戲。”林覺笑道。
“你是瘋子,我明日便離開這里,我不跟瘋子住在一起。”白冰冷冷喝道,轉身便走。
“白姑娘,你的武功是不是出自魔音門”身后傳來林覺的詢問聲。
白冰再次一驚,轉身回頭驚愕道“你怎知魔音門你是什么人”
林覺笑道“這話該我問你的,你反倒是問我了。姑娘那天你用的武功,有人認出了那是魔音門的功夫。白姑娘是魔音門的人么聽說,那是個邪魔的門派”
白冰對林覺怒目而視,恨得牙齒癢癢。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犯下了一個巨大的錯誤。不是偷偷離開師傅從漠北來中原救自己的姐姐,而是她顯露了魔音門的功夫。師傅早跟她說過,魔音門的功夫不到萬不得已不得用處,否則會招致無窮的麻煩。而自己那天動手時卻忘了這些。事后雖然想過這件事,但抱著一絲僥幸的心理,希望沒人能認出來。但現在來看,卻是被人識破了。
“白姑娘,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隨口問問而已。姑娘這個年紀,魔音門當年的事情應該跟你沒有什么關系。跟我其實也沒什么關系,我只是聽人這么一說,所以好奇問問而已。我對白姑娘沒有絲毫的敵意。”林覺笑道。
白冰點頭道“那就好,我對你也沒有敵意,我姐姐今后在大劇院落腳,希望林公子多加照顧。至于我,我明日便告辭離開,公子不必擔心我對你不利,也不必擔心其他的事情。”
林覺點頭道“明天就離開不等到你姐姐首演之后了漠北之地有什么好呆的,姑娘既然離開了那里,又何必回去那苦寒之地。姑娘難道一輩子都要呆在那樣的地方松鼠雖然可愛,可它不能說話啊。松子雖然好吃,可比不上中原的山珍海味啊。”
白冰雙目圓睜,厲聲斥道“你敢偷聽我說話”
林覺聳肩攤手道“我只是來找白姑娘,白姑娘正在賞月,我不好打攪,于是便在旁等候。誰能想到白姑娘會自言自語一番。我又沒帶絨絮堵上耳朵,無奈何只能被動的聽到了一些。”
白冰氣的咬牙,把偷聽說的這么好聽的還是第一次遇到。倒像他是被迫無奈一番。
“白姑娘,原來你們兩姐妹的身世這么可憐可嘆。哎,這人世間不知有多少骨肉分離,生死未卜之事。白姑娘能和你姐姐團聚,也算是一大幸事。我為你們兩姐妹能團聚而高興。可白姑娘說要回漠北去,丟下你姐姐孤零零一個人,你于心何忍”林覺嘆道。
“關你什么事要你來管”白冰怒斥道。
林覺搖頭嘆道“自然是不關我事的,我只是替你姐姐著想罷了。你姐姐好不容易脫離了苦海,如今落足于我大劇院中,我也希望能讓她安頓下來。但是,你也看到了,我大劇院也并非世外凈地,很多人來找麻煩的。競爭對手會來搗亂,京城的那些紈绔子弟會來滋擾。那天那個衙內,你也看到了。他是本朝呂宰相的兒子,是不好惹的人。這一次雖然他灰溜溜的走了,下一次呢難保不懷恨在心到處惹事。分號開張,你姐姐要成臺柱子,這之后名氣越大,也必然會招惹來更多的是非。倘若遇到這些滋事的狗東西,你姐姐受了委屈,誰來保護她你遠在漠北無法救援,我呢也沒什么權力。你要我拿火器去殺人,那也是不現實的。那么做的話,我得殺人償命。做生意要和氣生財,我也不能遇到事便跟人拼命不是你說,你姐姐豈不是要受委屈與其如此,還不如讓她在揚州青館里呢。”
白冰心中一驚,倒也有些犯嘀咕。林覺的話也有些道理。自己這一走,恐怕再無機會回到中原。姐姐在這里孤零零一個,豈非凄苦大劇院雖然收留了她,但遇到棘手的事情,恐怕也是退讓。姐姐在這里受人欺凌,自己如何能心安
“那你說怎么辦”白冰皺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