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覺和郭昆并轡而行,郭昆眉頭緊皺著,似乎有些心事。
“兄長,最近過的可好”林覺輕聲問道。
郭昆看了林覺一眼,皺眉道“為何這么問”
林覺想了想道“沒什么,就是想問一問。王爺回杭州了,兄長卻留了下來,我聽說是皇上要兄長留下來的。兄長心里肯定不太愿意吧。兄長雖然現在在禁軍中有個不錯的官職,但我想,在京城總是沒有在杭州好。讓兄長領禁軍,還不如領個寧海軍指揮使的職務。你說呢”
郭昆斥道“你就是耍你的小聰明,寧海軍指揮使能跟禁軍都虞候的官職相比么不懂你說什么。”
林覺低聲道“籠中金絲雀好看,但卻不如籠外的老鴰自由。雖然丑了些,叫聲難聽了些。但卻想去哪便去哪兒。”
郭昆一怔,瞪著林覺道“你倘若喜歡胡思亂想也隨你,但莫扯到我身上來。你還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你們條例司搞得什么狗屁變法,弄的上下皆怨。父王臨走前交代了我,要我為你找個機會調離那里,免得受牽連,連帶采薇也跟著受罪。我正要問問你的意思,我想讓你去樞密院為官,樞密院支馬房缺個馬政,雖也只是六品官,但卻是個肥缺,掌管我大周軍中馬匹調撥喂養之事。你覺得如何倘若你同意,我今日可向皇叔提出此請。今日這場合很適合,就當家務事說出來,皇上應該會同意。”
林覺愣了愣,笑道“算了吧,我謝謝岳父大人和兄長的好意。但我還不想離開條例司。”
“你莫要糊涂,條例司看上去現在炙手可熱,可是這熱乎勁怕是難以持久。倘若嚴正肅和方敦孺倒了霉,你也要跟著倒霉的。”
林覺皺眉道“兄長可是聽到了什么消息”
郭昆搖頭道“我可沒聽到什么消息,只是父王說的話,我都信。而且我自己也看的出來。越是風口浪尖之上,看似風光無限,其實便越是兇險。我不希望你出事。”
林覺想了想道“再說吧,我此刻離開條例司,對方先生不利。別人會說,他的學生都離開他了,必會生出一些不必要的言語來。先生和嚴大人都是一心為國之人,我能幫多少便幫多少,盡我所能,免得心中愧疚。”
郭昆斥道“你卻不去想你自己你也該想想采薇。我可告訴你,一旦風聲不對,我便要將你調離,那時候可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這是為你,更是為了采薇。你不能讓采薇過安生日子,我這當哥哥的卻不能不管。你到時候不要跟我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