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在于,手臂上的胎記或許顯眼,可以被別人看到。綠舞左乳上的紅痣怕是只有綠舞和自己知曉了。這種女子最隱秘位置的標志,誰可知曉
但從綠舞口中說出的情形,那為容貴妃要綠舞脫了上身的衣物,很明顯便是沖著那顆紅痣去的。給林覺的感覺是,她的行為就是為了驗證什么。
除了這一點,她查問綠舞小時候的事情那么仔細,這也非同尋常。綠舞跟她可沒見過面,就算她對綠舞有好感,也不可能查問的這般仔細。給人一種要查驗綠舞身份的感覺。
對于綠舞的出身,林覺并非沒想過去幫綠舞去查找一下家人。綠舞是被自己的母親在六七歲的時候便買回來的,綠舞來時,她的親娘和弟妹還活著。林覺覺得自己有責任幫綠舞找到失散的家人,否則那是對綠舞的不負責任。在杭州時,林覺也曾留意過,只是年代太久遠,當年的事情實在線索太少。綠舞的家人流落到杭州,也沒有根基,更無從查問去處,這實在太有難度。
而且綠舞自己連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記得家鄉在何處,這種查尋便如同大海撈針一般,需要有極大的耐心和長久的時間。偏偏林覺這幾天經歷的事情太多,主要精力也不在于此,所以一直也沒什么進展。
但從綠舞模糊的記憶之中,林覺依稀覺得,綠舞的出身應該不低。她說家里有大宅子,還有仆人。父母也很體面,父親是讀書人,可見并不是普通百姓之家。但這一點點的線索卻無從引導出真相來。
然而此時此刻,這位容貴妃的所作所為,卻讓林覺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位容貴妃一定跟綠舞的出身有關。否則她憑什么便可知道綠舞胸口的紅痣,并且直接直奔主題,叫綠舞去脫衣查驗。而且從綠舞的敘述中,林覺得到了一個重要的信息,那為容貴妃問了綠舞的爹爹是不是姓陸。綠舞雖然沒記起來是不是姓陸,卻聯想起了他爹爹是個侍郎,是個當官的。而且家門口有牌樓石馬石獅子這些舊物,還說每天都聽得到鐘鼓之聲。
所有的這些都是極為有效的線索。倘若綠舞的記憶無誤,而那位容貴妃不是隨口說出姓陸這個信息來,那么便可斷定,綠舞小時候的家就在京城之中。因為既是侍郎,必是京官。那么只需要查一查十年之前,在京城有沒有一個姓陸的侍郎便知道了。
本來查找綠舞家人的事情宛如大海撈針一般的渺茫。忽然之間,像是突然找到了一條路,指向了正確的方向,這讓林覺既覺得不可思議,又很是興奮。無論有沒有結果,這總是有跡可循了。
倒是這容貴妃為何對綠舞的身份這么感興趣,怎么就知道綠舞胸口的紅痣的,這便奇怪了。倘若說容貴妃十年前跟綠舞家中有交往,知道綠舞的胎記和身上隱秘處的紅痣,倒也能說得通。但是綠舞家中遭遇不明的災禍,舉家逃往南方,這位容貴妃為何沒能相救就算是她沒法相救,此刻才認出綠舞是故人之女,為何她沒有和綠舞明說,也沒有任何要告訴綠舞她的身世的表現。她所有的行為都是反復的驗證綠舞的身份,確定綠舞的身份而已。這又是為什么。
簡單來說,倘若你認出一個失散已久的故人之女出現在眼前,驗明她的身份之后,你卻什么都不告訴她,裝作什么都不知道。那么你驗證她的身份又是為了什么
林覺給出的答案是,這其中必有隱情。也許是綠舞的身份不能曝光又或許十年前綠舞家遭受的不明災禍不能重新提及為了保護綠舞所以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總之一句話,此事必有蹊蹺。
所有的這些疑惑和線索,激起了林覺的興趣。林覺覺得自己應該好好的查一查。別的不說,那條十年前陸侍郎的線索應該查一查,或許有所收獲。
不過,十年前京城中的事情,林覺自認為是沒法查出來的。但有一個人必定能查出來,那便是在皇城司任職多年的義兄馬斌。這件事倘若不拜托他去查,便是看不起他的本事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