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人不必多禮,我和方中丞是來看望你們的,這段時間你們很是辛苦,我們都是知道的。特來勉勵一番。”嚴正肅笑道。
劉西丁臉上一紅,這十多天的忙碌跟他可沒什么干系。他反正早出晚歸,也從不留下來熬夜加班的。好在林覺和杜微漸也不說什么,劉西丁更是樂得裝不知道。就算是白天,他做的也都是些謄錄裝訂工作,于條例的正文沒有半點貢獻。偶爾他想刷一下存在感,貢獻幾條建議,可林覺和杜微漸都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這讓他很是難受。索性便什么也不管了,只做些手頭和外聯之事便罷。
“多謝,多謝兩位大人,這是卑職等應該做的。”劉西丁嘴巴里倒是不肯謙遜的。
“他們呢怎么沒見”嚴正肅道。
“哦,林大人和杜大人在里邊呢,田大人去前邊公房辦事了。”劉西丁道。
劉西丁其實知道,林覺和杜微漸因為太疲倦,交了新法全稿之后都趴在公房里睡著了。劉西丁就是不說,他希望兩位大人能看到那兩人在公事時間睡覺。
嚴正肅和方敦孺進入公房之中,他們看到林覺和杜微漸趴在桌上睡的正酣的樣子。劉西丁假惺惺的道“哎呀,這兩位可好,居然睡了。成何體統我叫醒他們。兩位大人恕罪則個。”
嚴正肅伸手制止他,皺眉道“罷了,讓他們睡吧,許是太累了。這么睡別凍著。”嚴正肅東張西望,看到了屋角的火盆,指著火盆道“劉西丁,你替他們生個火盆取暖,這事兒交給你了。”
劉西丁差點罵出聲來,搞了半天自己倒要為這兩人做雜役了。
“下官愚鈍,居然沒想起這事來,該死,該死。我這便燒火盆,讓這屋子暖暖和和的。”劉西丁賠笑道。
嚴正肅點頭,看著方敦孺道“既如此,我看我們走吧,讓他們兩個睡一會。”
方敦孺點頭,緩步走近林覺身旁,脫下身上的披風該在林覺的身上。輕嘆一聲,轉頭對劉西丁道“等他們醒了,你告訴他們,準他們兩天假期,好好的休息休息。”
劉西丁忙躬身道“下官明白。”
兩天假期的頭一天,林覺呆在家里好好的休息的一整天。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就那么癱坐在院子里陽光下的躺椅上,瞇著眼看著白冰綠舞芊芊等人在身邊走來走去,說笑逗樂。不時的便瞇眼睡上一覺。醒了便喝點茶水,跟她們說笑幾句。一會功夫困意上來又呼呼大睡過去。
這種感覺很玄妙,林覺從未試過如此的慵懶散漫,甚至有些頹廢的感覺。這種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過問的感覺真的很怪異。第二部新法的條例制定耗費心力,確實像是抽干了林覺身上的精力。在這種慵懶的狀態中,林覺感覺到精力正慢慢的恢復起來。
不過這種狀態雖然舒服,但林覺不允許自己有太長的時間陷于這種慵懶之中。人都是有惰性的,需要不斷的鞭策自己行動起來,否則會陷入惰性之中無法自拔。所以,雖然身子依舊有些疲乏之感,林覺還是決定假期的第二天不能窩在家里。
已經快到二月了,空氣中春的氣息正在變得濃烈起來。連續多日的艷陽融化了年前一場大雪留下的痕跡。中午時分,街頭上的百姓甚至都穿起了中衣,脫下了厚棉襖。這種時候,應該出門去逛逛。所以林覺和綠舞她們商議,第二天一起出門去逛逛。逛一逛汴河大街,逛一逛京城中的其他盛景之處,林覺甚至決定俗一把,明日中午去你潘樓吃頓飯,看看這潘樓的酒菜和服務到底好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