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永昌收斂笑容,朝天一拱手道“本人奉圣上之命,宣林覺林大人去榮秀宮見駕”
“見見駕”江大人和胡大人眼珠子都要蹦出來了,叫道“事情鬧得這么大了完了,這一回一個也跑不了了。”
楊秀張口結舌道“適才你們敲門敲的急,那是為何”
“圣上有宣,豈能耽擱你們不開門,自然是要敲的急了。”高永昌道。
“圣上見林大人作甚”胡大人問道。
高永昌皺眉冷聲道“你們幾個還真是好奇心重,我怎知道皇上要見林大人作甚啰里啰嗦的作甚林大人,隨我們走吧,耽擱了功夫,皇上降罪下來,可誰也擔不起。”
林覺心中震驚,但此刻卻也不敢耽擱。高永昌等人帶路,林覺跟隨他們出了公房。后方,楊秀顫聲叫道“林兄,你可有什么要交代的”
林覺回頭笑道“不用了,楊兄無需擔心,皇上召見,也許是件好事呢。”
一行人出了公房往東,來到大殿中軸線上,轉而往北,過崇政殿、景福殿、延和殿一路往北,直入后苑延福宮之中。一路上,林覺心中七上八下,不知道為何今日郭沖要召見自己。自己自從入仕以來只見過郭沖四五回,都是在人多的大場面上。郭沖從未單獨召見過自己。最近的一次是在新年宴席上,和郭沖對答過幾句。除此之外,再無交集。
郭沖忽然召見自己,那到底是因為何事而且是在容秀宮中,更是有些奇怪。那榮秀宮是容妃娘娘的居所,皇上如果是有什么公事召見,應該也在前殿之中才是,怎么會在容貴妃娘娘的居所召見自己。這可不合規矩。卻不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正胡思亂想著,一行人已經來到了延福宮二道門禁口。殿前司禁軍侍衛們并不能入內,只有數人在高永昌的帶領下進了延福宮二門,直奔東側的容秀宮而去。隨行的幾名禁軍侍衛中便包括了那位候都頭。
抵達容秀宮外,高永昌在內侍引領下去稟報之時,林覺和幾名侍衛只能站在門口等待。候都頭緩步來到林覺身旁,左右看了看沒人,突然低低的說了一句話。林覺頓時表情驚愕的看著他。
候都頭說的是“林覺大人,你可認識一個叫侯永年的人么”
林覺如何不認識侯永年,那是年前在京城北三十里外的破廟之中,被自己轟殺的江湖門派白河幫的幫主。下一刻,林覺腦子里電光急閃,他一下子便明白了眼前這位候都頭是什么人了。
候都頭瞇著眼睛,眼中冒著兇光,緩緩點頭道“你也許知道我是誰了。不錯,侯永年是我的伯父,我叫侯長青。你最好記住我的名字。”
林覺心中劇震,破廟殺人之后,馬斌來通風報信,曾經說了那侯永年有個侄兒在禁軍之中當都頭。原來眼前這位候都頭,便是馬斌口中的那個侯長青。這廝此刻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說他早已知道了一切不成
林覺當然不能承認,呵呵笑道“原來候都頭的名字叫侯長青,好名字,萬古長青。不過你說的叫侯永年的,我卻不知是誰。我跟候都頭今日應該是第一次見面,你家里的親眷我可是一個都不認識。這侯永年是你的伯父那請都頭代我問他好,祝他壽比南山。”
侯長青冷笑著,牙齒咬得咯咯響。低聲道“你盡管裝蒜,你干的事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你以為斷了線索,便沒人知道是你干的么只要被我查到真憑實據,你就完蛋了。我會替我伯父報仇,將殺他的人碎尸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