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凝神靜聽,林覺慷慨吟道“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可憐白發生”
林覺吟罷,白冰低聲輕呼道“好一首慷慨激昂之詞,好有膽魄氣勢。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
白冰低低的吟誦了兩句,忽然掙脫林覺的手掌,躍入月光之下,手中青笛灑出一片月光殘影,凌厲高亢的笛音響起,白冰的身子傾斜欲倒,忽然間騰挪縱躍,靈動飛轉,長裙獵獵之中,手中長笛指東打西,在左忽右。招式忽而繁復變化,讓人眼花繚亂,忽而大開大合氣勢磅礴。隨著她的舞動,腳下草地上的草屑和身邊綠柳枝條似乎被無形的氣流所擾,飛騰旋轉,像是起了一個小型的龍卷風。
但見白冰手中青笛發出一聲響亮的顫音之后,周遭氣流消失,草葉飄落,柳枝微微搖弋。白冰身子凝立不動,白衣飄飄,身子綽約的立于月光之下,眼望林覺,滿目喜色。
林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心中之驚愕無法形容。他萬沒料到,就這短短一瞬間,白冰竟然便從此詞音律之中領悟招式,且看上去頗有威勢。
“成成了”林覺驚愕道。
白冰飛奔而來,一把摟住林覺的脖子,嬌聲笑道“謝謝你,謝謝你,這一套武技舞的真是痛快啊。你知道那種感覺么我這么多天都被卡在水調歌頭那首詞中,那招式總是讓我有一種隔靴搔癢不吐不快之感。總是感覺缺了些什么。但這首破陣子讓我酣暢淋漓,暢心適意。好舒服好痛快啊,就像是就像是”
林覺輕笑在她耳邊道“就像是我們歡好時最后那一刻,極樂美妙,無可形容是么”
白冰羞紅了臉,卻不得不承認郎君這個比喻很是形象。適才那種毫無滯礙的暢快感,確實有些像和林覺歡好時的極樂之時,心神俱醉,無與倫比。
“說什么呢,我說的是招式。”白冰嗔道。
林覺攬著她的腰身笑道“我只是打個比方。”
“林郎,看來這種創制套路的想法是可行的,而且絕對跟詞的格律有關。節奏快的更易于成功,慢詞未必可行。”白冰道。
林覺想了想道“那也未必,也許是修為未到,沒有窺見門徑。據我所知,武功招式未必便都是以快為好。我見識過一種慢吞吞的功夫,卻威力巨大。那是一種以柔克剛,以慢打快的功夫,借力使力,四兩撥千斤的功夫。”
白冰驚訝的看著林覺,林覺的話似乎在她的眼前打開了一扇窗戶,讓她窺見了一個她未曾見識的世界。以慢打快,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光是想想,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那是怎樣的一種功夫。”白冰呆呆道。
林覺咂咂嘴,有些后悔自己多嘴。大周確實沒聽到過有太極拳之名,但林覺對此也一竅不通。適才不過隨口一言,并沒有多想。倘若要林覺詳細解釋,他可是解釋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