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咬牙不答,嬌叱一聲,青笛揮擊而出,直奔對方面門。那寨兵大吼一聲,手中腰刀朝著白冰的胳膊便砍。青笛只有兩尺長短,遠沒有對方的腰刀的長度長。青笛未至,對方的腰刀便可以砍斷白冰的手臂。但在此時,白冰手指一按青笛之側。只聽滄浪一聲響,青笛前端一柄蟬翼般的刀刃探出,頓時寒光耀眼。白冰手腕一擰,薄薄的刀刃帶著一刀弧光一揮而過,對手的頭顱滾落于地,無頭的尸首蓬勃著血水撲倒在地。
“好”林覺大喝道。
“呃。”白冰彎著腰嘔吐了起來。
林覺大笑道“冰兒,你開殺戒了。哈哈,不知該恭喜你還是該為你惋惜。不過殺著殺著你就習慣了。你就當砍了一棵樹。”
白冰喘著粗氣直起身來,一言不發緊緊跟著林覺側首,手下再不容情。三人如一架殺人機器一般,在人群中碾壓來去。
戰事從接戰開始便粗暴的進入了高潮,幾乎沒有任何的鋪墊。雙方兵馬絞殺在一起,摻雜在一起。戰場上血肉飛濺,粉紅色雪霧籠罩噴灑在空中,在陽光的照耀下,瑰麗奪目。那是最為致命的死亡美景。
僅僅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原本青草萌發的山谷中的茵茵草地上便已經滿是尸體。嫩綠的草葉尖上掛著的不是露珠,而是血滴和碎肉。一顆顆失去了生命的頭顱埋首在草叢之間,只是他們的鼻孔再也嗅不到春天花草的氣息。
鮑猛在后方聲嘶力竭的喝罵著士兵往前沖,雖然被任命為先鋒,但他可不愿意身先士卒沖到最前面。他只帶著三百名督戰隊在后邊壓陣。但凡有往后逃竄的寨兵,他便帶著人將他們趕回去。但是,局面在他看來卻是不容樂觀的。落雁軍士兵的勇猛他是知道的,但他沒料到他們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兇猛。整整兩千五百名寨兵形成的全面碾壓之勢,依舊未能得到想要的效果。雖然落雁軍士兵也在傷亡,但他們傷亡的數目顯然太少,他們依舊一個個生龍活虎的在陣中沖殺。反觀己方寨兵,卻已經一個個的被殺的嚇破了膽,只敢吶喊而不敢沖上去拼殺了。
“鮑寨主,大寨主有令,要你親自組織兵馬猛攻敵軍。大寨主對目前的狀況很不滿意。大寨主說了,必須沖散對方陣型,殺傷對方三成兵力。倘若鮑寨主做不到這一點,大寨主說了,要軍法從事。”后方一名黑風寨傳令兵飛奔而來,口中大聲叫道。
“草他娘”鮑猛大罵著回首看著后方那兩千名精銳寨兵兵馬,他們依舊沒有沖殺過來的意思。
“草他娘的,要老子當炮灰,狗娘養的,老子的命不是命么”鮑猛破口大罵。但是罵歸罵,秦東河的命令是不能違背的。況且此刻己方占據絕對的人數優勢,倒也并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不過倘若自己不采取措施的話,戰斗不見起色,這群寨兵遲早要崩潰。一旦潰敗,那秦東河會真的要砍了自己的腦袋了。所以自己真的不能躲在后面了。
“跟老子來。兄弟們,給我殺。他們已經死了幾百人了,他們的人已經不多了,不要怕,都給我上。誰要是往回退,老子便親手劈了他狗娘養的。”鮑猛一邊大喊著,一邊舉著大刀沖上前去。
三百名督戰隊也跟著他沖上前去加入戰團,在鮑猛的威逼之下,寨兵們不得不打起精神發動新一輪的拼殺。還別說,效果還真的不錯。一番不顧死活的攻殺,讓落雁軍士兵又倒下了三十四個。雖然己方倒下的人數足有一兩百之多。但相較而言,卻是微小的損失。
“他們只剩兩百人啦,殺啊,殺光他們。”鮑猛聲嘶力竭的吼叫著。不惜虛報對方的人數。事實上對方六百人此刻死傷不到兩百人,還有四百多士兵在浴血拼殺。但此刻任何能鼓舞士氣的手段都是必要的。
鮑猛帶著幾百人往前方猛沖,在他的帶動下,黑風寨寨兵們伸著脖子吶喊者也是一頓亂喊亂沖。鮑猛遭遇到了十幾名落雁軍組成的陣型,一揮手,數百士兵蜂擁而上。在鮑猛驚愕的目光中,那十幾名落雁軍士兵硬生生在他眼皮底下宰殺了四十多名寨兵,才在眾人的圍攻之下被盡數亂刀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