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覺輕嘆一聲,心想人最可悲的莫過于被像商品一樣的買賣來去,根本沒有自主之權吧。楚湘湘和顧盼盼在青樓花界自然是舉足輕重,但在外人眼里,卻不過是兩座花瓶罷了。王爺也根本不會將她們看在眼里,只當是能賺錢之物罷了。
“就算是青樓專賣于錢忠澤,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啊。錢忠澤難道瘋了么二位可是杭州花界翹楚人物,他該善待二位才是。”林覺道。
楚湘湘痛苦搖頭道“錢忠澤只是個商人,他買下萬花樓和群芳閣只是為了賺錢罷了,根本不懂什么叫規矩和尊重。他接手之后便告訴我們,買下萬花樓和群芳閣花了他六十萬兩銀子,他的全部家產都搭在上面,所以要加快將這銀子賺回來。之前樓子里的一些規矩他給廢了不少,只求賺銀子,不管其他。以前我們姐妹都是甚少接客的,即便侍奉客人也是我們自己選擇,愿意接待的便接待,不愿意的樓子里也從不強求。可是錢忠澤他他竟然叫我們姐妹不許挑挑揀揀,凡是出得起銀子的,我們姐妹都要來者不拒。”
林覺愕然無言,這錢忠澤怕是瘋了,花界有花界的規矩,花魁娘子可不是有錢便能睡到的。他這么做豈非是為了銀子不顧一切,將名聲大好的萬花樓和群芳閣完全變成了一個毫無情趣的皮肉交易之所了。這種做法可太不應該了。
“我和妹妹自然不同意這么做,這是對我們的極大侮辱,也是對整個花界規矩的侮辱和踐踏。去年冬天,廣陵來了一位客人,提出拿三千兩銀子要妹妹去陪他過夜,妹妹自然不肯。錢忠澤得知后大發雷霆,之前還對我姐妹客客氣氣的,但那天晚上,他竟然命人強行將妹子綁了,灌了春藥,送到了那客人房里”
“姐姐,莫要說了,莫要說了,求求你,求求你莫要說了。”一旁的顧盼盼顫抖著尖聲叫道。
楚湘湘流著淚伸手摟住顧盼盼的肩膀,抱著她低聲安慰。林覺眉頭緊皺,心中不知做何想法。錢忠澤這么干實在太過分了,這兩個女子雖是風塵中人,但她們可不是毫無人格之人,她們便是在外邊,也是被人禮遇的,錢忠澤這是完全的踐踏了她們的自尊了。
楚湘湘擦了擦淚水,輕聲續道“第二天早上,妹妹醒來后大鬧,用茶壺砸破了那客人的腦袋,用剪刀刺傷了那客人。那客人自然大怒,找錢忠澤理論。最后銀子沒給,錢忠澤還賠了幾百兩銀子了事。錢忠澤因此大怒,命人將妹妹綁起來打的遍體鱗傷。揚言要如果還有下一次,便讓我姐妹一晚上接十個客人,還罵了很多難聽的話。妹子本就是脾性倔強之人,豈會答應于他。回房后,妹子拿刀子劃花了自己的臉,毀了自己的容貌,徹底的斷絕他想要憑借我姐妹容貌賺錢的念頭。”
林覺悚然而驚,看向旁邊的顧盼盼。顧盼盼眼中冒著倔強的光芒,忽然揚起頭來,露出左邊半邊臉頰。林覺此刻才看清楚,一道傷疤自耳側到嘴角橫貫半張臉,雖然已經結疤,但依舊猶如一條巨大的蜈蚣趴在臉上,森然恐怖,令人作嘔。
顧盼盼冷聲笑道“林公子,你害怕了吧,嘿嘿,我要的便是這般效果。他不是想要我這張臉為他掙錢么我偏不如他的意,我劃了這張臉,教他竹籃打水一場空。狗東西不拿我們當人,那他便什么也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