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杏兒心里極不舒坦,這鄉下姑娘說的話甚是扎心,她可不正是遇人不淑,被人休回家了么倘若不是確信這姑娘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過去,不可能故意說這樣的話羞辱自己,錢杏兒怕是立刻便要發作了。
“若違此誓,叫我不得好死便是。這總成了吧。”錢杏兒怒道。
林冰兒詫異道“小姐發的誓可真毒,對自己也太狠了,我們鄉下人發誓從不拿命來發誓的。”
錢杏兒怒道“我們城里人就是這般發誓的,憑什么要按你們的發莫啰嗦了,我誓也發了,給了你臉了,從今日起,你莫要再來。倘若再來,我可真不客氣了。誰有功夫跟你們這些人摻雜不清的,豈有此理。”
錢杏兒甩手轉身,吩咐老夏關了院門。林冰兒在門外斂裾行禮道謝,門關上后,這才面帶微笑悄然離開。
錢杏兒回到后宅,母親趙氏連忙詢問情形。錢杏兒將和林冰兒的一番說話都告訴了趙氏,趙氏聞言后咂嘴道“女兒啊,這不是惹來麻煩了么倘若那鄉下婦人當真在我家門前尋死,那可晦氣的緊了。要不這鐲子”
錢杏兒叫道“娘,你不會是要我將這鐲子還給人家吧。五千兩呢,這可是件寶貝。我可舍不得。”
趙氏皺眉道“我也舍不得啊,可是娘擔心會鬧出事來。咱們家也不缺這五千兩銀子,再說你不也只花了二十兩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前幾日去廟里求簽,長老說我家今年恐有是非,要我們收斂低調些。莫如還了人家得了。”
錢杏兒跳起來尖聲叫道“娘你瘋啦,五千兩銀子的寶貝你說還就還么東西到了咱們手里,不偷不搶的買來的,怕她們何來無論如何,休想再拿回去。咱們家雖然富裕,但誰還嫌自己太富不成爹爹知道了也決計不會答應的。”
趙氏皺眉半晌,嘆了口氣道“哎,你們父女兩個,都是一樣的人。總是貪心的很,不肯吃一點點的虧。到手的東西也都不肯再拿出來。你爹如此,你也是這樣。”
錢杏兒叫道“娘你莫說這樣的話,爹爹不是這樣的人,咱們能有這么大的家業么誰愿意過苦日子”
趙氏輕輕一嘆,嘟囔道“我反而覺得以前咱們家窮的時候日子開心些。你爹爹自打發跡了,成天想的都是鉆營賺錢,話都很少跟我說了。哪像以前沒錢的時候,知暖知熱,貼心可人。”
錢杏兒不耐煩的道“娘,莫要嘮叨了,您當真是身材福中不知福。多少人羨慕爹爹能干,您嫁給爹爹算是前世修來的福氣,錦衣玉食不好,難道跟那些鄉下婦人那般蓬頭垢面每日為了三餐發愁么真是不懂您怎么想的。”
趙氏長嘆一聲,擺手道“罷了,說了你也不懂。那眼下之事該怎么辦”
錢杏兒道“還能怎么辦將鐲子藏起來,等那一家人離開杭州了,事兒便平息了。那女子也說了,不露白便是。”
趙氏點頭道“只能如此了。這鐲子你拿去收起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