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都一頭霧水的時候,交易員過來了。
他朝王友良露出得體而友好的微笑,說:“王老板,您可以辦理交接手續了。”
這一句話,將王友良從深沉的噩夢中拉回了現實。
交接?
他怔怔地看著交易員,交易員笑容不變,立即再次重復自己的話。
王友良張了張嘴,想說我沒有那么多錢,但是眾目睽睽之下,自尊叫他實在說不出口。
他愈發覺得自己吃了啞巴虧。
他現在心里簡直恨毒了許冽,他覺得,這一切都是許冽給他設的套,就等著他往里頭鉆呢!
可他也不想想,先前他難道不是想要將許冽套進陷阱中么?
且他們的計劃還更加惡毒,竟是打算連許世遠也一網打盡呢!
有些人就是這樣,自己做盡壞事的時候也不覺得自己哪里錯了,但是只要別人做了對他不利的事情,別人便是千錯萬錯。
王友良這會兒腦子已經不清楚了,他滿心想的都是那九千九百萬,他要到哪里去找九千九百萬?
找孔家要?孔家會給他么?
孔家是吩咐他用一個億的價格將許冽套進來,然后借機將許世遠再拖下水,可現在卻變成了他要拿這九千九百萬了!
可他到哪里去弄這九千九百萬呢?!
他的身家加起來也不過一兩千萬的樣子,再加上孔家那邊給他的兩千萬,他現在手中可以挪用的資金加起來也不超過三千萬,三千萬,可是連九千九百萬的零頭都不到呢!
“王老板?”拍賣員良好的職業素養,在王友良無盡的沉默中開始漸漸有些變化,但他還是維持著基本的禮貌,本著輕易不得罪客人的原則,盡量微笑看著王友良,只語氣中帶出了幾分提醒。
王友良再次張了張嘴,他的助理全程一臉頹然地坐在椅子里,半點兒用也頂不上。
半晌后,王友良在交易員懷疑的目光中,沉聲道:“我先打個電話可以吧。”
“這”交易員一時間無法拒絕王友良這種提議,但是,看王友良的態度,他又實在不放心讓王友良離開。
萬一王友良真的借機跑了,他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王友良這點兒眼色還是有的,也明白拍賣員的遲疑是為了什么,他覺得自己一張臉燒的厲害,但也只能咬牙撐著說道:“我不走遠,就在那邊打,總行吧!”
交易員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見他指的是會場一角的空地,那里算是死角,就是想跑也沒處可跑,除非王友良會穿墻,于是他便點了點頭,說:“王老板自便,我在這里等您。”
說等著王友良,不過是提醒王友良還是正經事沒辦,電話不要打太長時間。
王友良明白交易員的意思,咬著牙點頭答應了,然后便站起身來,抬腳往那個角落方向走去。
他的助理見他往那邊走了,倒是反應過來了,忙也爬起來跟著。
王友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也只是縮了縮脖子,但仍舊跟著,王友良便沒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