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校長聽了溫寧的話,倒是微微松了口氣。
這分明是孩子氣的話么。
哦,受了委屈就要討回來,那這世上又哪里還有那么多委屈人呢?
到底是孩子啊,年輕氣盛,那就不要緊,這種孩子他見多了,好好安撫安撫,再給一點兒“甜頭”,也就沒事了。
張校長放松了一些,語氣跟臉色都緩和了下來,“溫寧同學,你覺得委屈可以跟學校提么,怎么能這么沖動呢?你看看,因為你的一時沖動,鬧出了多大的事,張秀秀同學跟劉亞茹同學都要毀容了,女孩子臉多重要啊,你說說你們,一群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脾氣都這么不好,有什么事情,咱們不能坐下來好好說呢,是吧?”
錢唯仁身為張校長的心腹,一聽張校長這話,便充分領會了老領導的意思,于是忙也跟著附和說:“校長說得對,你們啊,還是太年輕了,沖動啊,你們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老師們說嘛,咱們慢慢商量就是了,怎么能動手呢!”
錢唯仁這和稀泥的功夫,可真不錯。
林建業在一旁聽著張校長跟錢唯仁的話,氣得臉都青了。
糊涂,這一對糊涂蟲!
這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可能么!
“張校,是不是先問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這些話等會兒再說就是了。”林建業幾乎咬著牙勸道。
可張校長卻不領情,聞言嘖了一聲,皺眉道:“你這叫什么話,這些話怎么能等會兒再說,這才是要緊的,你沒看見她們情緒都這么激動么,不冷靜下來,怎么可能能弄清楚真相!人在著急生氣的時候說的話,能聽么,能信么!”
許念冷眼看著張校長,又冷冷地哼了一聲。
溫寧說的沒錯,她們這位校長,最會粉飾太平,都這時候了,還想著要掩蓋他自己的錯誤呢!
“張校”
林建業還要再勸,卻被張校長給打斷了,“行了,我知道你要說什么,可老林啊,你也得考慮實際情況不是?我們身為教職人員,對這些學生就是有教化培養的責任的,她們打架,是不對,但我們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處罰不是?總也要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才好叫她們記住這次的教訓么。”
林建業聽了張校長這話,幾乎都要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
這叫什么糊涂混賬話!
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了,還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呢,怎么曉?怎么動?!
那一個個烏眼雞似的,你攀扯我,我攀扯你,要是不來點兒厲害的,哪個會說實話!
張校長不理會林建業,徑自對溫寧道:“溫寧同學,你要知道,她們打架是要受罰,可你這個挑起她們打架的,也是要懲罰的,你好好想想吧,要不要跟我們說實話。”
說罷,張校長便背過手去,一副“我給了你機會你可要好好把握”的模樣看著溫寧。
溫寧似笑非笑地看著張校長,問:“張校長想要我說什么實話,我剛才沒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