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震驚慌張之下,聞昭竟然忘了反應。只怔怔地看著姜岑，手指無意識地攥著椅背。
怎么辦？
岑岑會不會就此疏遠他？
如果從來沒得到過她的親近,像從前一樣只遠遠看著她,他也能夠承受。可人總是貪婪的,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嘗過了和她朝夕相處的滋味，再讓他回到兩個人完全是陌生人的狀態。聞昭光是想想，就覺得連呼吸都困難了。
“岑岑……”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是想要找一個合適的理由,可想了半天,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怎么解釋？
系安全帶？整理頭發？撿東西？
岑岑又不傻，他的手都沒伸過去呢,怎么可能會相信。
聞昭只覺得前途一片黑暗,最后干脆一咬牙，破罐子破摔了。反正自己的心思已經表達的夠明顯了，岑岑不可能不知道。
不如就趁機直接表白算了！
喜歡一個人,情不自禁地想去親她有錯嗎？
當然沒有！
聞昭深吸一口氣,語速飛快：“是,岑岑,我承認我喜歡你，就是想親你。你看，我長得可以,賺錢能力也不錯,還一門心思只想著你,完全就是專門為你量身定做的男朋友。”
不等姜岑說話，便自顧自地往下說：“你眼光這么好，一定也是這么認為的對不對？”
他說了一大串，一張俊臉看起來十分嚴肅，實際上心里亂七八糟地，都不知道自己講了什么。
往日足智多謀的男人，這會兒大腦一片空白，心臟撲通撲通直跳，像是一個站在交界處等待判決的人。
左邊是地獄，右邊是天堂。
姜岑沒說話。
車里面十分安靜，只能聽到聞昭越發急促的呼吸聲。
“岑岑……”
姜岑還是沉默。
聞昭的心，從期待到暗淡，最后到絕望。
她不是拖泥帶水的性格，這么長時間不說話，他已經知道了她的答案。
“沒關系，”聞昭稍稍跟她拉開了距離，扯著嘴角強笑一聲：“女孩子是要好好……”一句話還沒說完，一雙柔軟的手臂忽然攀上了他的脖子。
聞昭的心跳驟然一停，聲音都變了調：“岑岑？”
“阿昭……”姜岑埋首在他胸前蹭了蹭，聲音軟綿綿的。
聞昭的后背驟然僵直，小心翼翼地問道：“你……答應了？”
他本來就是側著身，此時這么一動，姜岑便從他懷里滑了出來。
姜岑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最后低頭看著系在自己身上的安全帶，用力扯了扯：“它煩……”
扯了兩下扯不動，蹙著眉一臉不高興，又沖著聞昭伸出了手。
聞昭緩過那股慌亂的勁，這才發現事情有點不對頭。該不會……岑岑壓根就沒清醒過吧？
“岑岑，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他伸手在姜岑的眼前晃了晃。
姜岑沒有半點反應，仍舊吭哧吭哧地在跟安全帶作斗爭。
聞昭頓時哭笑不得，感情他剛才的忐忑慌張都是白費勁，這唯一的觀眾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
他嘆了口氣，心里既慶幸又遺憾。見姜岑的胸前被安全帶勒出了一個十分明顯的形狀，臉色一紅，壓根不敢多看，趕緊低頭給她把安全帶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