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開門的聲音響起,有人進來了。
絳曲走進來,瞥了一眼她的背包,之后拿起她的旅行水杯,下樓去打水。
師清漪吁了一口氣,借機從二樓窗臺輕盈跳下去,趕緊揣著一顆紊亂的心繞路離開。
過了一陣,絳曲拿著裝好水的水杯進來。
她推開窗戶,定定看著窗臺最邊沿那局促到可愛的腳印。
脫下手套,白皙手指撫在那積塵中的腳印上,腳印隨著空中那細細的塵埃,被她安靜地拂去了。
吃過晚飯,一行人跟著謝城南去參加春曲大會,如師清漪所想,春曲大會的確是在那林子里的祭壇舉行。
祭壇巨鍋中燃起熊熊大火,照亮林子上空的黑夜,周圍的矮桌上擺滿奶酒,酥油茶,糌粑等食物,村民們都聚攏了來,圍著大火轉圈,吹著骨笛,晃著響鈴,跳起極富民族特色的舞蹈。
大火映照著每個人的臉龐。
師清漪在人流中被狂歡的村民們推搡,甚至被他們帶著也尷尬地跳了幾個動作,旁邊絳曲穿著紅艷綺麗的藏服,領邊和袖口的白皮毛格外晃眼,有兩個熱情的村民邀請她一起跳舞,被她冷冷地瞪回去。
師清漪一邊注意觀察四周,一邊盡量避免被人沖撞到。
有個漢子送了哈達給她,并用蹩腳的漢語對她說“圓方沒離的可人,挑,挑舞八遠方美麗的客人,跳舞吧”
師清漪笑著接過哈達,禮貌地戴在脖子上,打趣他“我不圓也不方,還在談對象不會離婚,也算不上可人。謝謝你了。”
那漢子似懂非懂,笑著跟旁邊一個女人跳開了。
師清漪在人流中穿梭,潔白的哈達隨著她的動作,白雪羽翼般飄蕩。火焰搖晃,將這林子熏出一片熱烈泛紅的交錯光影,她便如同這烈火里面最耀眼灼人的鳳凰。
絳曲看著她。
她回過頭,也看見了絳曲。
紅衣長發,眼眸流光。
絳曲走過來,破天荒與她閑聊般開口,語氣依舊寡淡“你的背包還好么”
“什么,我的背包”師清漪一聽背包二字,汗毛都束起來了,卻還是平靜道“沒問題啊。怎么了”
“我的背包被翻動了。”
“是么”師清漪說“怎么回事有丟什么東西么”
“沒有。”
“沒有丟東西,那應該就不是賊了。”師清漪繃著臉,嚴肅地分析“可能是你房間里誰翻動了下吧。”
“是貓。”
師清漪一愣。
“謝城南說這里有野貓,估計是從窗戶進來,想偷吃我背包里的秘制罐頭。”
絳曲眼神木木的,冷道“這貓都成妖精了。”
師清漪干笑兩下“是吧。”
“下次被我逮到這只貓偷吃,我扒了她的皮。”
師清漪“”
正好這時謝城南一邊喝著奶酒,一邊笑瞇瞇地過來,說“師小姐,春曲大會玩得還開心吧”
“開心。”師清漪瞥了絳曲一眼。
謝城南對師清漪道“師小姐,我想起前幾天也來了一批人,其中有個女人本來跟你一樣,也是想見識見識春曲大會的,她似乎對各地的民俗十分感興趣,時常詢問記錄。不過他們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等不到春曲大會,就走了。你和她不一樣,算是來對時間了呢。”
“那批人具體來做什么的”師清漪心里一動。
謝城南搖搖頭“沒問。”
“那女的什么模樣”
“三十多歲吧,姓尹,很漂亮,就是太嚴肅了,戴眼鏡。對了,別人都喊她教授,應該是哪個大學帶學生出來做考察的吧。這么年輕就當教授了,可厲害。”
師清漪臉色立刻沉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3如果萬一出現章節空白,就是抽了淡定等待就好
正在搬遷機房,希望以后速度會更快而且不抽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