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她們什么”雨霖婞佯裝變了臉色“喚我作姑姑,喚她們兩作姐姐”
虎頭帽小孩頓時被她嚇到,瑟縮得后退一步。
雨霖婞其實并沒有半點生氣,就是聽到這稱呼的區別,要去逗那小孩,陰惻惻地道“也叫她們姑姑,給我叫。”
那虎頭帽小孩只得磕磕巴巴地喚道“師姑姑,洛姑姑。”
雨霖婞道“這還差不多。”
洛神不吭聲,只是將沒有接過去的壓歲錢擱在那小孩手中。
倒是師清漪笑意似春風,對那小孩道“乖,新年好。”
等拜完年,阿卻領著那幾個小孩離開屋子,雨霖婞嘀咕道“師師,有些餓了,你去做些夜宵過來。”
“行,想吃什么”師清漪欣然應允。
雨霖婞卻又奇道“有古怪,我覺得你今日對我好得過了頭。要是換作往日,你雖也會下廚做來,但還會說我一句,什么你不是墨銀谷的女仆,諸如此類的,對罷”
“今日新年,我開心,不想與你一般計較而已。”師清漪找了個理由搪塞。
心里卻想著,夢場是記憶的毒藥,只嘗這么一次毒藥,就已經摧心蝕骨,再也無法承受第二回的別離。這是她和洛神能見到雨霖婞的最后一次機會,雨霖婞的心愿,她們兩都要顧慮到。
師清漪去了廚房,洛神十分自然地跟過去,在灶旁看著,雨霖婞在屋子里等得無趣,也跟去了,甚至還手癢想露一手,結果又將廚房攪了個烏煙瘴氣。
“盡添亂。”師清漪嘆口氣。
雨霖婞死也要拉著洛神墊背,指著洛神“光說我怎么成,死鬼也不怎么樣,這么些年,廚藝還是這般磕磣模樣煮出來的面條也不過是從讓人中毒肚疼的程度,到能吃了不吐的程度”
洛神淡道“可我不曾動手,只是看著。”
“反正你與我半斤八兩。”雨霖婞才不管那么多。
等終于做好了幾道小菜,師清漪將食盒帶到屋子里,她們三人還是圍著爐子坐了,用這小菜下酒。
喝到一半,雨霖婞又嚷嚷著要聽曲“死鬼,去取琴來,過年最適合聽曲了。”
洛神看她一眼,沒說什么,還真的去取了琴過來,擱在一旁桌上,端莊坐著,選了一首曲子彈奏起來。
琴音潺潺,從洛神指尖流出,在琴弦之上起伏。
雨霖婞手指擱在自己膝蓋上,愜意地點了點“美人兒聽話,本姑娘還要聽唱曲。”
洛神道“不唱。”
雨霖婞一張嘴里滿是花里胡哨的歪理“十二年前,你和師師第一次在我墨銀谷里過年,還唱了曲來著,如今正好生肖都過了一輪,正寓意從頭開始,你也得跟當初一般唱個曲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