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了酒,洛神道“我離開下。”
說著徑自走了。
“師師。”雨霖婞卻有所察覺“死鬼方才有些古怪。不大對,你去瞧瞧她。”
師清漪也早就看出洛神的變化,也猜到了原因,向雨霖婞點點頭,快步跟上。
洛神進了里屋,屋子里點了燈,她微微低頭,一襲白衣立在燈火旁,身姿綽約又寂寥。
師清漪悄無聲息地走過去,從身后環住她的腰身,輕聲問“你哭了”
“不曾。”洛神的聲音竟然隱約有了些喑啞。
“你哭了。”師清漪也怕自己哭出來,勉強忍著,說“所以你醒了。”
洛神沒有對前半句有所回應,而是輕聲道“嗯,我醒了。”
“有時候我覺得,不醒才好,她就會在。”師清漪將臉埋在洛神肩上“我們告別過的,她們也全都會在。”
她呢喃著“我已經經歷過那么多夢場,親眼見證她們的圓滿\',我以為我能夠習慣,卻還是無法釋懷。是她們太重要了,是我們走過太久了。”
“你想何時與霖婞告別。”洛神道。
“我本來想在這住一晚上,明天早上再走。”師清漪笑意苦澀“但是我很清楚,如果是她,知道真相的話,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趕我們走,甚至還會罵我們不爭氣,為什么要沉溺在過去。她在某些方面,就是這樣決然。”
“是。”洛神顫聲道“這才是她。”
“洛神。等她說回房睡覺了,我們就走吧。”師清漪說。
“好。”洛神在籠蓋的光暈下回答她。
等兩人再度出去,雨霖婞卻并在屋子里,她們叫了幾聲,沒有人應聲,就打開門,往外頭走去。
外頭屋檐下挑著紅色燈籠,一片紅影靜謐地覆蓋在白雪上。放鞭炮的人們已經散去了,地上散落了不少鞭炮殘留,也是紅艷艷的一片。
卻都比不過她紅衣惹眼。
雨霖婞斜瞥她們一下,笑道“我還以為你們在屋子里繡花,倒還曉得出來。”
她走在雪地上,身后一排腳印。
師清漪彎下腰來,團起一團雪,說“雨霖婞。”
雨霖婞應了聲。
然后那團雪砸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