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院的消息陸陸續續傳遍京城,顧家成為眾矢之的。
顧三爺火急火燎從外面跑回來,“到底是怎么回事外面都說是老四生死未卜,他有可能是竄通了反賊”
錢氏一直在府上,便把事情的前后經過說了一通,同樣是憂心不已,“我怕事情并不似四弟妹說得簡單,其中的緣故”
常隨丫頭進來在錢氏耳邊嘀咕了幾句,錢氏面容大驚,帕子一寸一寸捏緊。
顧三爺等到丫頭出門后才問道“這又是怎么了”
“溪姨娘被陸侯爺帶走,四爺的傷很嚴重,同外面的傳言八九不離十,即便能好,好似也會留下隱患。”
顧三爺臉黑了半邊,垂頭喪氣跌坐回椅子上,心有余悸道“若是外面傳的老四迫于反賊威脅,為保命炸毀貢院顧家即便能大義滅親,不,大哥和母親是不會眼看著老四被問罪的。”
“你說說,老四都已經是舉人了,又是侯爺,作甚非要去考會試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讓自己陷入這么個麻煩還連累了顧家”
顧三爺完全忘記了前兩日才同妻子說顧四爺的好話。
倘若不知日子美好,失去了也沒什么。
偏偏如今顧三爺正在得意時,一對兒女的婚事正在暗中操辦,他以后的日子有了奔頭希望,現在顧四爺又親手把這份希望砸得粉碎。
“兒子的婚事還不著急,關鍵是七丫頭。”
錢氏同樣罵了顧四爺幾句,卻說道“老夫人到底不是親娘,這時候還同我們隔著肚皮說話,單獨叫了大嫂和四弟妹,我派去的人也探聽不到消息。”
“老夫人看似不管事,想在她院子探聽消息,想都別想,籬笆扎得可緊了。”
“反倒是四弟妹偶爾能聽到一些消息。”
錢氏苦笑道“可我也清楚那些消息是四弟妹有意放出來的,是故意讓我知曉。”
“一個后院還弄出了疆場的感覺還用得上反間計”
顧三爺不屑說道“你們女人真是能添亂,整日都琢磨什么”
錢氏白了丈夫一眼,“你以為在后院很容易我們整日都是清閑的沒有我運籌帷幄,市儈諂媚,咱們的日子能過成這樣”
“后宅就是戰場,而且是不見血的,稍不謹慎可不是吃用少了,危機性命都是常見的。”
錢氏說得極為正式,顧三爺竟然無言以對。
他生母不就是因為不適合后宅而早早亡故了
錢氏說道“大嫂說是養病,對牌給了四弟妹,由此可見老夫人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舍棄四房的,我估摸著四爺運氣詭異,沒準這次依然能逢兇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