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四爺想到悅娘一會兒呆愣,一會兒甜蜜,面色頻頻變化。
倒是應了心大這話。
他根本就沒把瞎眼兒放在心上過。
隆慶帝又是無奈又是欣慰,畢竟顧湛足夠敞亮,心胸坦蕩。
若是他面對顧湛繼續哭天搶地的哀怨,他也就不那么寵愛顧湛了。
隆慶帝尋思著還是自己親自教顧湛如何使用罪奴為好。
他聽到交談聲,抬頭看過去。
顧瑤仔細詢問神醫,“我爹的眼睛有沒有醫治的法子他腦子里的出血能不能加快吸收應該有湯藥可用,是不是”
少女溫柔恬靜,不慌不忙一條條詢問神醫。
明明那么關切,少女卻顯的很鎮定。
隆慶帝瞇起狹長的眸子,突然發覺,顧湛好似他也能記住了,無需旁人提醒或者靠衣服辨人。
神醫一天一條解答“我倒是可以用金針次穴等方法加快侯爺腦子中淤血的散去,當然耗費的時間肯定不短。”
來之前陸錚同他談過,能醫治好顧四爺的眼疾,陸錚就支持他召開杏林大會。
神醫雖然名聲顯赫,但在杏林中始終背負著一個不大不小的罪名,偷盜師傅的方子,害死了師傅。
而他妻女慘死也同仇人脫不開干系。
他迫切需要證明
向杏林中的大夫證明自己的無辜,拆穿仇人的真面目。
這也是他肯來京城的原因。
當然他還希望能陸錚自助他把自己的醫術傳承下去,他在報仇之后,期望能多收幾個徒弟。
教導徒弟醫術可是需要不少的銀子。
他這幾年根本沒積攢下多少的銀子,又因為脾氣古怪,很少有天才的好苗子拜師。
“永樂侯若不是再受刺激,以他受刺激前的狀況,根本無需受刺穴之苦的。”
神醫也知現在該討好誰,而且他把顧四爺的病說得越重,越能顯出自己的本事來。
皇上更相信他
何況他所說的話并沒有夸大其詞。
聽聞刺穴很疼,顧四爺臉都嚇白了。
“陛下,臣有三怕,怕疼,怕苦,怕累。”
顧四爺更加坦率,理直氣壯,“您能不能讓神醫給臣醫治時不那么疼啊。”
他眼角又潮濕了。
如同一個不肯打針的熊孩子。
隆慶帝深深吸了口氣,指著顧湛,“你若是想一直看不到,不用醫治自然就不疼了。”
顧四爺委屈低頭,把腦袋亮給隆慶帝看,“您是天子,總會有辦法的。”
隆慶帝“”
他很想狠狠揉了揉顧湛的腦袋,又很想對他屁股狠踹一腳。
顧湛越發像他曾經養過的小狗了。
小狗總是喜歡圍著他轉,把腦袋放在他膝蓋大腿上,或是抬起烏黑的眸子看著他。
終究舍不得他疼。
萬一醫治的時候,顧湛撒潑打滾的喊疼,也夠丟人的。
隆慶帝轉身對神醫說,“永樂侯的話,你可曾聽懂朕拿他沒有辦法,又不能一直哄著他,你刺穴時盡量減輕他的疼痛。”
根本沒問神醫能不能做到,他的話就是圣旨,不行也得行
這就是皇帝的威嚴。
神醫心說,所以他不愿意給勛貴大臣治病,要求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