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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不可。”
汪氏面孔煞白,汗毛根根豎起,“你們不能拋下我,你們是我生的,璐姐兒,你倒是說一句話啊,你還認我做娘的,是不是”
顧璐嘴唇動了動,緩緩低垂下腦袋。
“你丟下我,我該怎么辦你們不能這么狠心不能這么狠心。”
有顧璐陪著,汪氏去做顧家的奴才總能有一條活路。
從來顧家都是一個很要臉面,注重規矩的人家。
汪氏在顧家做了十多年的四夫人,對顧家的一切也是熟悉的。
除了顧老夫人太偏疼小兒子之外,一切都按照世家大族的規矩來。
當初哪怕她不管事,不在意顧四爺,依然把四夫人的位置坐得穩穩當當。
她也曾使喚過李姨娘等人,顧瑾是讀書種子也沒讓李姨娘少在自己面前立規矩。
不過后來是大夫人歐陽氏私下里勸了她幾句,她這才免了折騰李姨娘。
顧家人很重視親人,也很護短
顧清把幼弟當兒子養大,對庶弟也很和善,做到長兄的責任。
即便知曉顧二爺較勁心思,顧清也沒把他按死。
只要顧清站得穩,立得住,顧二爺再多的小心思都是白搭。
“璐姐兒,你看看娘,看看娘啊,你不能就這么一走了之,你說過會陪我一輩子的”
汪氏哭求著,連滾帶爬掙扎撲向顧璐,“你說句話啊。”
顧瑞一把拽住顧璐,不讓汪氏靠近,看向汪氏的目光極是冷漠。
顧家的子弟六歲起就要搬去外書房讀書,同母親分開另居。
據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老侯爺活著的時候親自寫進族規中去。
就連顧四爺都沒例外,只是顧四爺從小就被老侯爺養著,一直都在外書房的。
不過老夫人時常去外書房照顧小兒子,老侯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當日顧瑞搬出去時,汪氏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她一門心思都在詩詞歌賦上,在懷念師兄上頭,哪會去照顧顧瑞
當時她已經發覺顧瑞隨了顧四爺在讀書上沒什么天分。
給不愛的人生下兒女已是汪氏能容忍的極限了。
尤其是顧瑞根本不像自己,更沒師兄的聰慧,連顧瑾都比不上
汪氏從未去過外書房照看顧瑞。
他們母子情分本就淡薄,汪氏作出的事,讓顧瑞吃盡苦頭,他跟著汪氏丟盡了臉面。
都說狗不不嫌家貧,而不嫌棄母丑
有個容貌丑陋的母親,顧瑞并不會嫌棄。
對汪氏毀了他們兄妹一生,又從肯付出關系他們的母親,顧瑞再無半分的孝順。
他見過李氏如何教導保護自己的兒女們,見到自己的學生的寡母如何自立給兒子創造最好的條件。
甚至連懦弱的田姨娘都肯為顧珈頂罪,努力保護過從未把她放在心上的顧珈。